第5章 赚提成
    在不少工友的眼里,林俊和他媳妇就是工地上的“挣钱能手”。芯捖夲鉮栈 首发

    都是同吃同住的工友,谁干的什么活、一个月拿多少工钱,大家心里门儿清,林俊开挖掘机月薪六百,吴秀娥食堂帮厨两百三,两口子月入八百多,在一众月薪三百出头的工人里,妥妥的拔尖儿。

    也正因如此,暗地里惦记他们口袋的人就多了。

    有人凑过来假意攀谈,旁敲侧击问他们攒了多少钱,有人喊林俊出去喝酒打牌,嘴上说著“挣了钱就得花,别太抠门”,实则想把他兜里的钱套出来。

    林俊上辈子见多了这种事,工地里的眼红嫉妒最可怕,轻则被缠上蹭吃蹭喝,重则被算计坑钱,他连开挖掘机的活都只说是“老家学的粗浅手艺”,更不敢提私下牵线建材的额外收入,半点不敢吹牛,凡事都夹着尾巴做人。

    工地的日子单调又枯燥,白日里挥汗如雨,到了晚上,偌大的工地就只剩一片寂静,空虚和寂寞缠上了不少孤身在外的打工人。

    离宏远工地不远的空地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支起了几间简易的铁皮房,挂著“洗头房”“足疗店”的招牌。

    红布帘子一掀,暖黄的灯光晃眼,老板娘操著外地口音招呼人。

    这些店都是跟着工地工期来的,工地在哪,它们就在哪,等工期一结束,便卷著铺盖跟着挪地方,成了工地旁一道特殊的风景。

    吴秀娥起初瞧着这些店只当是正经做手艺的,直到听食堂张阿姨私下提点,又见过有工友醉醺醺地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这些地方是做什么的,心里不由得揪了起来。

    她和林俊说到底只是订了婚,没扯证没办酒,算不上真正的夫妻。出门在外,男人最容易经不住诱惑,工地上不少已婚的工友都忍不住往那地方跑,更别说林俊这样年轻力壮的。

    吴秀娥总忍不住偷偷留意林俊,看他下工后是不是晚归,身上有没有陌生的香味,可看来看去,却是自己想多了。

    林俊压根就没那心思。他每天上工累得胳膊腿都酸,下工后要么去食堂帮吴秀娥搭把手,要么就去各个工班转一转,跟工头、工友们大哥长大哥短地寒暄,递根烟聊两句,一来二去混个脸熟,攒下人脉。

    回到宿舍后,洗把脸倒头就睡,雷打不动,别说去洗头房,就连工友喊他出去喝口小酒,他都找借口推脱,只说“家里媳妇等著,得早点回去”。

    吴秀娥瞧着他这副眼里只有干活、攒钱的模样,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嘴角还忍不住偷偷上扬,原来自己竟错怪了他,这男人,怕是压根没长那恋爱的小心眼,眼里只有挣钱过日子。

    而林俊,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攒钱的快乐。前世的他挣多少花多少,今朝有酒今朝醉,兜里从来没有余钱,最后落得个一事无成的下场。这

    辈子不一样,他把每一笔钱都攥得紧紧的,发了工资就和吴秀娥一起清点,留够当月的生活费,剩下的全都用手帕包好,藏在宿舍床板的夹层里。

    看着手帕里的钱越来越厚,从几张散钱变成一沓沓崭新的十元、五元票子,林俊心里的踏实感是前所未有的。这钱是他和吴秀娥一滴汗一滴汗挣来的,是他们在深圳扎根的底气,是未来开建材店、买房子的本钱。

    每多攒一块钱,就离自己的目标近一步,这种看着希望一点点落地的感觉,比前世挥霍时的短暂快乐,要踏实百倍、千倍。

    他也知道,工地里的是非多,眼红的人不会轻易罢休,所以他始终保持着低调。

    有人喊他打牌,他就说自己手气差,怕输钱,还要回家盖房娶媳妇。

    有人借故蹭饭,他就拉着吴秀娥一起,让对方不好意思空手来。

    就连买烟,他也始终买著红梅,从不上档次,旁人瞧着,只当他是会过日子,却不知他私下里早已靠着建材牵线,攒下了不少额外的积蓄。

    刘建国起初是真瞧不上林俊的小单子,他在建材行当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手里攥著不少大工地的供货单子,眼瞅著房地产行业势头越来越猛,早早掐住了上游建材的命脉,心里盘算的都是成百上千吨的大生意,林俊那三五十吨、甚至有时候一吨两吨的小单,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起初林俊找他拿货,多是给周边零散的小工地、甚至街边修房的散户送料,有时候一趟就拉半吨水泥、几捆钢筋,刘建国那边的伙计都嫌麻烦,背地里嘟囔这小子磨人,刘建国也只当是个挣小钱的愣头青,打发著应付,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林俊半点不嫌弃。他自己凑钱买了辆二手三轮车,车斗刷得干干净净,每天算好各个工地的用料时间,蹬著三轮车满城跑,从城东的小工地送到城西的修房点,水泥袋磨破了就自己动手缝补,钢筋磕了车斗也只是擦干净继续跑。

    有时候送一趟货,除去精力和时间,提成连10块钱都不到,去提货时,员工都嘲笑他,林俊却只是笑,依旧天天跑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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