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工人围着机器转来转去,一会儿敲敲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显然是真没辙了。
林俊清了清嗓子,缓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位大哥,看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络腮胡王工头抬头打量着他,见他穿着干净的的确良衬衫,不像干重活的,眉头一皱:“你谁啊?没事别在这儿瞎转悠,我们正忙着呢!”
“我是来找工作的,”林俊不慌不忙地说,“刚才路过,听你们说挖掘机没人会开?正好,我会。”
这话一出,几个工人都愣住了,随即露出怀疑的神色。一个皮肤黝黑的工人嗤笑一声:“小伙子,别吹牛皮了,这挖掘机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开的。我们工地上只招熟练工,新手可不行。”
“就是,”另一个工人附和,“你这细皮嫩肉的,看着也不像开挖掘机的料,别是来捣乱的吧?”
林俊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是不是吹牛皮,试试就知道了。要是我能把地基挖平,你们给我个活干;要是不行,我立马走人,绝不纠缠。”
王工头犹豫了一下。他现在确实急得上火,监理下午就要来验收,要是地基挖不平,不仅拿不到进度款,还得挨公司骂。
试试呗,反正不要钱。万一真的行呢?还多了个会技术的工人。这年头出大力的人多了去了,有技术的工人难找。
“行,那你试试!”王工头咬了咬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机器金贵得很,要是你给我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放心,”林俊拍了拍胸脯,“我开挖掘机的时候,你们可能还没摸过方向盘呢。”
他爬上挖掘机驾驶室,熟练地系上安全带,双手握住操作杆。
驾驶室里空间狭小,布满了油污,但林俊毫不在意。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老式东方红挖掘机的操作要领,虽然时隔多年,但肌肉记忆还在。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神变得专注起来。先是拧动钥匙点火,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声音雄浑有力。
接着,他轻轻拉动操作杆,挖掘机的履带缓缓转动,精准地调整到地基边缘。
“小心点!”王工头在下面喊了一声,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林俊没有回应,全神贯注地操作著。他手腕轻轻转动,挖斗平稳地落下,刚好切入土层,深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后,他慢慢收斗、提臂、转台,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挖斗里的泥土被稳稳地转移到旁边的土堆上,落下时均匀散开,没有溅起太多尘土。
这技术没得说,看着比以前的挖掘机工人都要熟练。
几个工人都看呆了,刚才还嘲讽林俊的黝黑工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干了这么多年工地,见过不少开挖掘机的师傅,但能把老式挖掘机开得这么丝滑的,还真是少见,尤其是这小伙子看起来才二十出头。
王工头也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焦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欣赏。
他看得出来,林俊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是真有真本事——光是那精准控制挖斗深度的本事,就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林俊没有理会下面的目光,继续专注地作业。他根据地基的标线,一点点平整土地,挖斗起落之间,原本高低不平的地面渐渐变得平整起来。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但他毫不在意,眼神始终锐利而专注。
大约一个小时后,林俊拉动操作杆,挖掘机停了下来。他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王工头说:“大哥,你看看怎么样?要是不合规,我再调整。”
王工头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地基平整得像镜子一样,误差不超过两厘米,完全符合验收标准。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拍了拍林俊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这技术,比老张那老油条还厉害!”
“大哥过奖了,”林俊笑着说,“就是干得多了,熟练而已。”
“别谦虚了!”王工头心情大好,“你叫啥名字?以前在哪儿开挖掘机?”
“我叫林俊,”林俊回答,“刚到深圳来。”
“林俊是吧?”王工头点点头,“我叫王勇,是这个工地的工头。你这技术,正好我们工地缺个挖掘机司机,你要是愿意来,一个月六百块钱,管吃管住,怎么样?”
六百块钱?林俊心里一喜。要知道,现在深圳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百多块,挖掘机司机虽然辛苦,但六百块已经是高薪了。
而且管吃管住,能省下不少开支,比他预想的搬砖强多了。
“王哥,这待遇我没问题,”林俊爽快地答应,“我明天就能上工。”
“不用等明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