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上：“这不是材料，小莽。

    这是……钥匙。”

    

    吴蟒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避开沈老灼人的目光，看向地面光洁的瓷砖。

    瓷砖映出天花板上灯光的倒影，碎成一片片光斑。”密码是六个零。”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干巴巴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

    钱洛猛地咳嗽了一声，迅速用手掩住嘴。

    郑工则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又眨。

    沈老也愣住了，他搂着箱子的手臂僵了一瞬，随即，一种混合着愕然与哭笑不得的表情，缓缓爬上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就……这么简单？”

    他问，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最复杂的锁，有时候用的就是最简单的钥匙。”

    吴蟒抬起头，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些，但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僵硬，“我觉得，东西本身已经足够复杂了，锁，就简单点吧。”

    

    沈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胸腔里滚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气音，随后越来越响，最后竟变成了开怀的大笑，笑得他眼角沁出了泪花，抱着箱子的身体也跟着轻轻抖动。

    

    “好，好一个‘简单点’！”

    他一边笑，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抹去眼角的湿意，“是我老头子着相了，总把事儿想得太沉重。”

    笑够了，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其中一只箱子平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金属外壳接触玻璃桌面，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

    

    他的手指抚过密码锁的转轮，却没有立刻转动，而是再次抬头，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三个人。

    目光最后落在吴蟒身上，变得无比郑重。

    

    “那么，我就看看这把‘钥匙’，究竟能打开一扇怎样的门。”

    

    若非提前有所准备，屋里这几人大概会被沈老直截了当的态度弄得措手不及。

    吴蟒却只是向前挪了两步，俯身凑近老人耳边，将那串数字轻轻送了过去。

    

    这动作带着点刻意遮掩的意味，仿佛要将立在旁边的钱洛和郑工隔开。

    那两人倒没露出什么异样神色，反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紧绷的肩膀同时松了下来。

    

    箱子里装着什么，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别说这样压低声音交代，就算当场大声念出来，他们恐怕也得立刻把耳朵捂住。

    

    沈老的手指在密码锁上停留片刻，咔哒一声，箱盖弹开了。

    

    那份星舰级材料设计构造图储存在一块拇指大小的银色存储盘里。

    老人将它捏出来，贴在掌心端详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收进胸前内袋。

    接着他的视线落向箱底——那十斤重的星舰级材料护板正静静躺着，却让围上来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它和预想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没有冷硬的棱角，也不见厚重的质感。

    它像一卷被精心盘起的丝绸，又或者更像某种柔韧的胶带，层层叠叠地蜷在箱内。

    银白的基色里渗着极淡的紫，光线掠过时，那些紫色便像星尘般缓缓流转。

    

    太漂亮了。

    漂亮得让人心里反而生出不确定。

    

    “小莽，”

    钱洛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这材料……真比我们之前用的那些都好？”

    

    吴蟒没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弯了弯。

    

    “我不是怀疑你，”

    钱洛补充道，目光仍黏在那卷材料上，“但它看起来……实在不像能达到那种性能的东西。

    会不会是哪里弄混了？”

    

    房间里另外两人虽然没开口，但眼神里晃动着相似的疑虑。

    在他们长久的经验里，越是顶级的材料，越该有沉手的重量、坚硬的触感、冷峻的光泽。

    可眼前这东西轻软得能随风飘起，指尖碰上去恐怕连一点阻力都感觉不到。

    

    所有的视线渐渐聚到吴蟒身上。

    

    他依然站着没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既然各位心里没底，”

    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