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一种有分寸的靠近。
并非没有念头,只是他觉得,火候还差一些。
瓜熟蒂落,需要恰当的时机。
然而,在那些借由排练之名展开的肢体接触、眼神交汇和深夜对谈中,该发生的互动,一样也没少。
某种无形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滋长,温度攀升的速度,比她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这天,练习告一段落,章若喃用毛巾擦着颈侧的汗,忽然转过头,望向窗边那个正在翻看日程的身影。”小莽哥,”
她声音里带着练习后的微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站到镜头前面去?”
吴蟒从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等不及了?”
“有点。”
章若喃抿了抿唇,一旁的女孩也跟着轻轻点头,目光专注地投过来。”我和露露对练了这么久,剧本也翻熟了,可心里还是没底。
镜子里的自己,和镜头里的,总归不是一回事。”
吴蟒没立刻接话。
他视线重新落回屏幕,指尖滑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人民的名义》掀起的声浪尚未完全平息,余温正适合点燃下一把火。
等手头这部《有风的地方》收尾,年关大概也就近了。
能喘口气,也好。
合上平板,他站起身,动作干脆。”既然心都飞过去了,那就别等了。”
他语气平常得像在决定晚餐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安排。”
“现在?”
两个女孩几乎同时出声,脸上写满了讶异。
在她们有限的认知里,一部电视剧的诞生,该是件多么庞杂繁复的工程,需要漫长的筹备、反复的权衡,怎么到了他口中,竟简单得如同下楼取个快递?
她们当然不会知道,那些足以让其他导演焦头烂额的难题——剧本的打磨、演员的磨合、团队的搭建、现场的把控——在他这里,早已不是问题。
资金?他从不为此皱眉。
演技?他自己就是标杆。
资源?他手中握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网络。
至于如何将故事变成画面,那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于是,仅仅片刻之后,关注他的人们便在各自的屏幕上,刷出了那条简短的新动态。
只有一行字,却足以让评论区迅速沸腾。
【新戏?这速度是坐火箭了吗?】
【《人民》才落幕多久?椅子都没凉透吧!】
【楼上新来的?对他而言,这难道不是常规操作?】
人群围拢过来时,吴蟒感到额角隐隐发胀。
他确实没预料到,同行的几位女性站在一旁,被层层堵住求签名的却是他自己。
滇南的日光有些晃眼,石板路反射着白亮的光斑。
风里夹着远处湖水微腥的气息,还有街边烤乳扇焦糊的甜味。
电话是几天前拨通的。
听筒那头传来刘忆菲的声音,清晰而迅速,仿佛早已等在电话旁。
她说好,随即传来收拾行李的细碎响动——衣物摩擦,拉链滑动,脚步在木地板上匆匆来回。
经纪人刘小莉自然同行,两人的机票几乎同时订下。
拍摄团队最初接到联络时语气里带着迟疑。
直到确认名字,那股热情才从电波里涌出来,带着当地口音的普通话变得滚烫。
名气像一块磁石,对地方总是有益的,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她们抵达时,戏还没开机。
一行人先去看了洱海。
水面泛着铅灰色的波纹,远处苍山轮廓模糊在雾里。
古城墙根下有几丛野菊,凤阳邑的老戏台空荡荡的,檐角挂着一只褪色的风铃。
沙溪的集市刚散,石板缝里留着菜叶和泥渍。
喜洲的稻田已经黄了,穗子沉甸甸垂着。
云龙天灯海坪起了风,草浪一层推一层。
弥渡密祉的溪水很凉,指节浸进去会微微发麻。
游逛的日子持续了三四天。
网络上的消息却比他们走得还快。
有人拍下他们的背影,发在论坛里。
画面中吴蟒走在中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