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冲上去,血和汗都洒过,差点连命都交代了,终于换回一声“英雄”
。
他以为这称号能照亮前路,却又错了。
英雄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粒棋子,该摆在哪里,从来不由自己。
从那一天起,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黑夜里生长的藤蔓渐渐缠住了他,将他拖向更深的暗处。
最后那声枪响,是他自己扣动的扳机。
就连终点,他也执意要选在故乡的山岗。
自己来的路,自己断。
这样一个滚着血肉、沾着尘土的人,反而让人怕得更深。
为什么?因为他太像了。
像你路过街角可能瞥见的背影,像你某个沉默的远亲,甚至——像镜子里某一瞬间的自己。
这故事讲的不是天理昭昭,而是撕开了现实血淋淋的胸膛。
正是这份真实,让看的人脊背发凉。
更意外的是,戏才播完第二天,那个绿色的播放标志就消失了。
观众涌进平台质问,留言像潮水一样涨起来。
“为什么没了?我还想再看一遍。”
“正要收藏,怎么就下架了?”
“把戏还回来!”
声音嘈杂成一片。
但没有人知道,此刻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的那个人,额头上也覆着一层薄汗。
“是,已经照您的意思处理了,您放心。”
电话挂断后,他向后陷进皮沙发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部戏而已,竟能掀起这样的风……”
没等这口气喘匀,手边的机器又嗡嗡震动起来。
手机屏幕亮起时,显示的是吴蟒的名字。
他手指滑向接听键。
“马哥,通知应该到了吧?”
听筒里传来带笑的声音。
马骅藤嘴角动了动,却没能扯出笑容。
“小莽,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你那部剧掀起的浪,完全超出我的预料。
现在局面很麻烦。”
“不用急。
风浪不会一直刮下去的。”
吴蟒说着,有什么东西被递到他手边的细微摩擦声透过话筒传来,接着是清脆的咀嚼音。”对了,马哥,你发个公告吧。
就说平台需要临时调整,那部剧得缓几天上线。”
“这种理由……其他剧都照常,唯独这部特殊,观众能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你照发就行。”
通话到这里就断了。
马骅藤握着已经安静下来的手机,眉头拧在一起。
除了感到棘手,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老话说得好,民不与官争。
他的企鹅集团摊子再大,终究是做生意的人。
要是真被上面盯上,往后的路恐怕就不好走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从他心底浮了起来。
他也想看看,吴蟒背后站着的那股力量,究竟够不够把眼前这场 ** 给按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
首都某栋别墅的卧室里,一个头发稀疏、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刚把手机扔到一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拍电视剧?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转过身,朝床的方向走去,声音里换上了另一种黏腻的调子。”宝贝儿,我这边忙完了。
来,正好今天有空,我教你学点外语——”
话没说完。
卧室门被从外面直接推开。
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给我滚出去!”
男人立刻吼了起来,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