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先起来行不行？”
他当时不得不抬高声音，半开玩笑地试图压住沸腾的场面，“这要是让路过的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我可就成了耍威风的大老爷了！”
“我看谁敢乱写！”
一个粗嗓门立刻吼了回来，是那个姓朱的汉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我老朱头一个撕了他的相机！”
“好了好了，”
他摆摆手，顺势把话题扯开，“咱们是不是该先办正事？把钱理清楚，存妥当，它们才能派上用场，去拉一把还在等着的人。
对不对？”
“对！药神，我们听您的！”
“药神”
这称呼让他耳根有点发热。
但话确实管用，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有序地围拢那堆成小山的钞票。
手指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点钞机规律的鸣响，偶尔夹杂着一两声低低的、克制的惊叹，填满了偌大的仓库。
那种声音很奇特，不是贪婪，更像是一种虔诚的确认——确认希望是有形状的，有重量的，是这些带着特殊油墨味道的、实实在在的纸片。
起初还有种新奇感，看着数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累加。
但当一个“亿”
的单位被反复清点、封装、标记后，疲惫便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重复的动作，单调的声响，逐渐榨干了最初那点兴奋。
等到最后一捆钱被贴上标签，放入保险箱，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黑透，只剩下远处楼宇零星的光点。
戏总算拍完了。
他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此刻浸在热水里，刘小莉的指尖正沿着他的颈椎一寸寸按下去，酸麻过后是松快。”三亿而已，”
他又咕哝了一句，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小事。”
她没再接话，只是按摩的力道更缓了些。
浴室里只剩下水珠从龙头滴落的声音，嗒，嗒，敲在瓷壁上，清晰又空旷。
吴蟒的回应里听不出什么压力。
他倒不是存心要显摆什么。
眼下这光景，只要他乐意，随手打几次卡，三五个亿根本不算事儿。
话音还没落稳，刘忆菲的声音就插了进来，裹着层薄薄的忧色。
“可我白天听韩三爷提了一嘴，他说这剧播了之后，你恐怕会有麻烦……这话当真么？”
“要真有事，哪会等到剧播？早该找上门了，你说呢？”
“理是这么个理……但你总得多留个心眼。”
“行啦，知道。”
他语气里掺进一点笑意，“别总念叨，跟我妈似的。
你口红包还没涂完吧？”
“你！……哼，不识好人心。”
【叮！打卡完成。
奖励发放：千万级金卡×5。
】
【173号红颜祝福生效：肌肤活性+5，体能状态+5，体态优化+5。
】
……
韩三萍那点顾虑，虽说有些过虑，倒也不是全无来由。
《人民的名义》拍得越往后，吴蟒手机里不显示号码的来电就越多。
电话那头的声音换了一茬又一茬，话术却大同小异——不是明晃晃的威胁，就是阴森森的恐吓，偶尔还捎带上几句对他身边人的“关照”
。
吴蟒听了，只是扯了扯嘴角。
家人？
他身边称得上亲密的，也就那么几位。
就凭这些只敢躲在电流声后头放话的影子，恐怕连她们的衣角都摸不着。
事情就这么往下走。
在一片影影绰绰的警告声里，电视剧的拍摄还是按部就班地收了尾。
没过多久，吴蟒带着最终剪辑好的片子，敲开了广殿局孙局长办公室的门。
“孙局，片子成了，给您送过来。”
他把存储盘轻轻搁在办公桌光滑的漆面上。
孙局长一抬头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