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清楚,自己终究不是母亲那样的人——这些年在光环下行走,看似风光,实则连一张真正可靠的网都没能织起来。
指腹压进丝绒枕面时,她终于向自己承认——那个叫杨蜜的女人,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刘忆菲站在房间 ** ,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从小到大,这张脸和身后的家世让她像被供在玻璃罩里的瓷器,连触碰都带着距离。
进了这个圈子之后,那些投来的目光更是多得如同夏夜的萤火,明灭不定,却从未真正靠近。
可现在,她得自己走过去。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喉咙发紧。
“没出息。”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对着空气摇了摇头。
但另一个想法就在这时钻了进来,带着多年前某个夜晚的温度。
“像那部电影里……趁天黑过去?”
话刚出口,耳根先热了起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少女的好奇心推着她锁上房门,偷偷塞进一张光盘。
画面才播到一半,门就被母亲刘小莉推开。
影碟被收走,训斥的声音到现在仿佛还能听见。
之后她再也没看过类似的东西。
奇怪的是,此刻这个僵局竟把那片段从记忆深处扯了出来——女主角走错了房间,然后……
呼吸微微一滞。
脸上烧得厉害,可某种破罐破摔的念头却悄悄滋长。
或许……真的可以?
她走到酒柜前,取出晚餐时剩下的半瓶红酒。
平时只要一杯就会头晕,现在却仰头把整瓶都灌了下去。
液体滑过喉咙的灼热很快漫上头顶,视野开始摇晃。
“晕乎乎的……”
她扶着墙站稳,推开自己的房门,走廊的灯光在脚下晕开模糊的光圈。
脚步虚浮地朝着客房的方向挪去。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吴蟒刚从浴室出来。
不是身体需要,只是习惯使然。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夜都有温软的身躯贴在身侧,忽然独自躺下,竟觉得床铺空得发冷。
“手里没东西,确实睡不着。”
他重新躺下,合上眼睛。
门轴就在这时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起初以为是风,可风怎么会让门缝越开越大?
他勉强掀开眼皮。
睡意还粘在睫毛上,视线朦胧得像隔了层雾。
但雾中渐渐显出一道轮廓——黑绸睡裙裹着曲线,长发垂落,唇色在昏暗里红得触目,目光湿漉漉地望过来,空气里浮动着熟透的果酒般的香气。
是刘小莉。
可她为什么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儿?
“小莽?已经睡了吗?”
门外传来两声低唤。
没有回应。
吴蟒不是装睡,只是不知该怎样接话。
刘小莉在门外静立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他听出那脚步里藏着事,适时“醒”
了。
“……谁?”
“小莉?你怎么在这儿?”
“小声点。”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别叫女士,叫姐姐就行。”
“姐姐?”
“我知道这要求有点矫情……可你之前不是说,要不是因为倩倩,你会喊我姐姐吗?”
“难道那些话……只是随口安慰我?”
话说到最后,她自己先断了音。
脸颊忽然烧起来,黑暗中都能感到烫。
刘小莉啊刘小莉,你怎么还真信了?人家不过是客气两句,你竟当真了?
她羞得几乎想立刻躲进墙缝里。
没容她多想,吴蟒的声音已经传过来,沉沉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