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争论是非的时候,答案自己就浮出来了。
活着这件事,本身就需要胆量。
没有谁生来戴着光环。
我们都是一样的。
“这曲子……”
薛知谦喉咙动了动,脸上常挂的那点戏谑神色不见了。
手指蜷起来,抵在掌心。
杨蜜原本只是安静听着。
她并不清楚吴蟒要唱什么。
可几个句子钻进耳朵,胸口忽然就闷住了,像压了块浸透水的厚绒布。
她想起那部电影里的某些画面,那些挣扎的、灰扑扑的脸。
宋佚的反应来得更快。
第一个音出来时,她的背就微微弓了起来。
拍第一场戏时的感觉——那种冰冷的绝望,四面八方向她挤过来的孤寂,喉咙被扼住似的窒息——全都回来了,清晰得刺人。
然后张靓影的声音加了进来。
在裂开的地方看见不圆满。
时间可以很长,也可以只是一瞬。
心里长出的刺,缠住了脉搏。
宁愿朝着危险走过去。
跌进暗处,落进深处。
脸上盖着厚厚的尘土。
没有谁向我们伸出手。
“对不起……停一下。”
还没唱完自己的部分,张靓影的声音就断了。
她没拍过那部电影,也不知道具体的故事。
可旋律裹着的那股沉甸甸的东西,让她喘不上气。
眼泪自己跑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吴蟒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很轻地拍她的背。”没关系,”
他的声音压低了,“我们可以再来。”
“嗯。”
张靓影吸了吸鼻子,眼眶红得厉害。
她试着调整呼吸,重新开始。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唱到一半,那股酸涩就又顶上来,堵住她的声音。
这歌钻进她心里太深了。
吴蟒只是等着。
每次她停下,他就安静地站着,让她靠一会儿。
等她缓过来,再点一下头。
试到第五次还是第六次,张靓影索性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借着那点支撑,终于把最后几句唱完了。
这一次,杨蜜没有再用那种锐利的、审视的眼神看过去。
她和宋佚早已抱在一起,两个人的肩膀都在抖。
和张靓影不同,她们是从那片故事里真真切切走过来的。
歌里的每一个字,都能拽出一段记忆,拖出一个画面。
她们掉进去了。
“小莽,”
录制结束,薛知谦用指节抹了抹眼角,声音还有点哑,“这电影什么时候上?我得包个场,请所有人都来看。”
至于张靓影,她的情绪还没完全收回来。
脸埋在吴蟒肩头的衣料里,细微的抽气声断断续续。
张靓影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这曲子……太沉了。”
她抬起泛红的眼睛,望向对面的人,“吴蟒,你怎么写出来的?”
吴蟒只是将视线移向别处,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像窗外稍纵即逝的云影。”可能,”
他的声音平缓,没有什么起伏,“我见过的荒原,比别处多一些。”
*
影院里的灯暗下去时,大多数座位已经满了。
这和别的电影不太一样——《我不是药神》没有在那些热闹的公众号上提前造势,也没有流出任何一分半秒的片段。
它只是安静地,按照最普通的步骤,走进了放映厅。
但这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声音。
十八岁就站在摄像机后面的名字,围绕这个名字从未停歇的议论,还有社交账号后面那一片黑压压的关注者,所有这些目光,早就无声地汇聚到了这块银幕上。
更何况,演员表里还有杨蜜。
光是这三个字,就足够让每一场的票在开售时被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