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利润薄时,它尚且谨慎;利润厚上几分,它便蠢蠢欲动;若利润翻上一倍,它就敢踏破规矩;倘若利润翻上数倍,那么什么律法、什么风险,它都敢抛在脑后。
那文字冰冷而精准,剖开了一层光鲜表皮下的实质。
胡文羽从不相信,那四个家族会仅仅因为忌惮殷家或陈阿俏的颜面,就坐视自己碗里的东西被人一点点分走。
殷正龙与陈阿俏此番援手,情分已尽。
胡文羽清楚,若再遇 ** ,这两人未必会再次相助——毕竟那桩生意与他们并无瓜葛。
他将思绪梳理一遍。
眼下飞扬制药只售驱虫糖丸,对方顾及殷家与陈阿俏的颜面,应当不会贸然动作。
可若将来规模扩张,那边必有反应。
如今只能步步为营;真到了紧要关头,或许只得让出几分利,请殷正龙或陈阿俏入局。
念头通达后,他朝二人道了谢。
殷正龙并未久留。
他每日事务缠身,能抽身亲自来传话,已是将胡文羽视作挚友。
待那身影离去,陈阿俏便又恢复了百变模样。
眼波流转间风情摇曳,举止言语皆带着钩子,惹得胡文羽心底暗叹一声妖孽。
闲谈片刻,她忽然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翼般轻颤。”阿弟,先前你答应替我出手打擂的事,我与洪震南已定下日子。
你该不会……转头便忘了吧?”
时日已久,若非她提起,胡文羽确已将这约定抛在脑后。
但既然应承过,他自然不会推脱。”自然不会。
定的是哪一日?”
“呵呵,我就晓得阿弟不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
陈阿俏眯起一双桃花眼,笑声如铃,“十五日后,地点在洪震南的武馆。
阿弟可莫要留情——若是赢了,阿姐给你备一份大礼,保准是你们男子最钟意的那种。”
她面上瞧着轻松,实则这场比武关乎她在道上的脸面,心里早已绷紧。
否则也不会筹备这样久。
胡文羽早已习惯她这般作态,只淡淡弯了弯嘴角。”阿姐说笑了。
既然答应,我必全力而为。
至于奖赏……便不必了。”
“真不要?”
陈阿俏忽然倾身凑近,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人家原本……是想把自己奖给你呢。”
胡文羽肩头微微一颤,抬眼看向她。
这女子当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见他这般反应,陈阿俏“咯咯”
笑出声来,腰肢轻摆。”是你说不要的喔,现在后悔可晚啦。
阿姐等着瞧你在擂台上的威风。”
说罢,她转身下了阁楼,裙摆摇曳如水中波纹。
胡文羽确实感到几分懊恼。
毕竟那样一位传奇般的女子,若能真正拥有,恐怕没有哪个男子会拒绝。
但谁都清楚这根本不可能——仅凭一场比试就想让她属于谁,陈阿俏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整个香江对她抱有念想的人不知有多少,可至今从未听过任何与她相关的传闻。
这女人显然浑身是刺,只能远远望着,绝不能伸手触碰。
陈阿俏下了阁楼,坐进停在酒庄门外的轿车。
车窗缓缓升起前,她朝阁楼的方向瞥了一眼,神色难以捉摸。
“去旺角的新场子。”
她吩咐道。
司机阿七应了一声,引擎随即发动。
后面几辆车立刻跟上。
出门需要这么多护卫随行,足以说明她结下的仇家数量。
陈阿俏离开时,已是下午四点半光景。
胡文羽与黄淑芬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也离开酒庄往家走去。
陈雪茹她们来香江已有好些日子。
这些天胡文羽忙得连轴转,甚至没能好好陪她们吃一顿饭。
幸亏殷静时常过来,隔一两天就带她们出门转转,否则她们恐怕真要闷坏了。
今天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