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殿下,你看,如今天气寒冷,这些流民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稍微注意一下,在他们那件打着无数补丁的衣服下面,还有一件褥子,从他们的袖口便可端详一二。”
“这些人若是流民,你看在围在陈县令周围的这些人都是精壮汉子,无一妇幼,既然是逃难而来,总不可能一个家眷都没有吧!”朱兴也压低声音说道。
“诸位所言甚是!”朱由崧顺着朱兴目光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实,这些人目露兄光,中气十足,哪里像是吃不饱饭的人,反观后边聚集的流民,面黄肌瘦,有些人甚至站都站不稳,还需要旁边的人搀扶。
“百姓们,本王乃是德昌郡王朱由崧,大家有什么冤屈可到本王这里诉说!”朱由崧见形势危急,只得亮明身份,只是他小看了百姓们对他的印象。
“昏王!”
“狗东西!我们落到这种田地全拜你福王府所赐!”
“福王横征暴敛,草菅人命,根本不把百姓当人看!”
“快滚!”
“……”
朱由崧被骂得一脸黑线,果然,城里跟城外真是两个天地,在城里,知道他身份的人无不毕恭毕敬,在城外,难民只想吃饱饭,管你是谁!
“放肆!”眼看郡王殿下受到辱骂,马超可受不了,一行人抽出兵刃,大有一言不合就上去大砍一顿。
“把刀收起来!”朱由崧白了马超一眼,如今流民人质在手,动武乃是下下策。
“本王可为你们做主!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朱由崧高声喊道。
流民面面相觑,现今他们哪里有什么诉求,只为吃一顿饱饭而已。
只是早上派粥之时来了一帮流民,叫嚷着粥里都是石头,说什么熬制的米粥全是长满霉斑的粮食。
之后便将十几口熬好的米粥全部打翻,他们现在也是一脸懵逼,糊里糊涂地就成了帮凶。
“陈县令以次充好,将发霉粮食给予我等吃食。”
“对,粥里都是石头,沙子!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
“那粥稀的都当镜子照了!”
朱由崧算是看清楚了,起哄的都是前面那十来号人,但他依旧不动声色。
“陈县令,百姓所言是否属实?”
“本官以性命担保,绝无此事!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闭嘴!”架着陈奇瑜的人狠狠踢了他一脚。
“殿下,陈县令绝对不是这种人,他本来就是因为爱民如子,才调到洛阳当县令的,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己之私,祸害百姓!”马超在朱由崧耳边低声说道。
朱由崧略一思索,沉声道:“诸位百姓 你们可知此次粮食是如何得来的吗?”
“是陈县令,不辞辛苦,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这才感动了福王,才有了这些赈灾粮。”
“大家放心,这段时间,本王保证诸位百姓的吃食,待到播种之时,分发种子,大家就可以回乡耕种。”
“离播种还有几个月,我们怕是等不到分发种子的时候了!”难民中有人喊道。
如今早已过了耕种时节,如果不能坚持到明年开春,就是给了种子也留不到那个时候。
“就在几日前,本王暗访,你们异子相食,吃观音土后肚胀如球,疼得满地打滚。”朱由崧继续喊道。
“怎么,吃了两天饱饭,就忘记了吗?”
“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们看看,你们的恩人被你们五花大绑,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知恩图报,是我们大明百姓的传统美德,你们都是君子,本王知道你们受人蒙蔽,错不在你们。”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本王已经挑明利害,诸位可自行体会。”
朱由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围观的难民也不是傻的,是走是留他们会作出选择的。
眼见朱由崧越喊越来劲,挟持陈奇瑜的王大倒先慌了神,按计划,只等城内守军出动,就当场斩杀陈奇瑜,制造混乱,可如今,城内守军还没来,居然来个德昌郡王,三言两语就把聚集起来的难民说动了。
“大家别怕!法不责众,这狗官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领头的王大挥刀怒喝。
“在座的各位长辈们,杀害父母官可是大罪,而且还是七品知县。”
“在座的各位都有父母亲吧,都有小孩吧,担上这样的罪名,那整个家族都被毁了,你们都不想同族兄弟,挚爱亲朋受到连累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诸位难道这辈子甘愿堕落至此?”
“只要诸位暂时退开,本王以德昌郡王的名义担保,从圣上赏赐的皇田中分出一部分田地给诸位耕种,你们可以在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