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兄弟真会带人来?”张逆抓了抓蓬乱的头发,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有人主动送上门让他敲竹杠,这种机会可不多得,毕竟以他的身份也不好意思去抢劫凡人的财物。
见张逆非但不惧,反而有些兴致勃勃,掌柜心里直犯嘀咕,四下看了看,这才凑近一步,低声道:“李家兄弟睚眦必报,今日受辱,必定会添油加醋的告诉其父李傲,以李傲护短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确定李傲会来,张逆顿时底气十足,笑道:“给我安排间上房,我要休息了。”
掌柜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本想做个和事佬劝走张逆,既能给李家有所交代,又能卖张逆个人情,谁知弄巧成拙,反倒让张逆留了下来,暗恨自己多嘴,恨不得给自己两记耳光,只得强撑笑脸将张逆引至后院,推开一间上房的门,勉强笑道:“这是小店最好的房间,您看”
张逆随意扫视一圈,内有一张红木方桌摆在中央,两把太师椅,靠墙处是一张雕花木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虽不奢华,倒也干净整洁,满意的点点头,缓缓走到桌前坐下,随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经心的说道:“镇上可有药铺?”
“街尾有一家药铺,是镇个镇上药材最多的一家,不知客官需要什么药材?我可以差人去取。
“将所有药材取一份过来。”张逆轻描淡写地说着,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掌柜一惊,所有药材取一份,至少得上千两银子,看了看张逆那身碎布般的衣袍,犹豫道:“客官,那这钱”
“那李傲什么时候会来?”张逆又倒了一杯茶,反问道。
掌柜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道:“最晚明日,毕竟李家在城外的庄园,离这里有三十里路”
“那就明日给你银子,”张逆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若怕我赖账,可以先治好你的伤。”
“前辈能治好我的伤?”掌柜浑身一震,几乎脱口而出,年轻时的他因筋脉受损而无法再习武,多年遍访名医,却始终无果,如今眼前之人竟说能治好,让他以为听错了。
“做好我吩咐的事,你的伤,不是问题。”
“这就去为前辈准备药材。”掌柜恭敬的行了一礼,快速离开。
张逆关好房门,褪去满是血污的碎布衣衫,纵身跃入房间中央的檀木浴桶,洗去身上污垢,什么李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唯一关心的是修复自己断裂的筋脉和骨骼,经脉不通,就无法修炼,这才是最要命的。
不多时,掌柜领着两名伙计带来一大箱药材和衣袍,浴桶内的张逆眼皮都未抬,继续吩咐掌柜准备火炉和锅,掌柜不敢怠慢,很快便送来,随后退出房间,轻轻掩上房门,亲自守在门外,生怕有人打扰。
张逆起身换上掌柜送来的干净衣衫,缓缓走到药箱前,指尖在各类药材间游走,最终挑出十味药材,随手丢入锅中,火炉燃起。
半个时辰后,药汤熬制完成,黏稠的药液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张逆将之递给守在门口的掌柜,并交代其用法,掌柜如获至宝,连连道谢离开。
张逆再度回到药箱前,挑选了八十种药材,一一投入锅中,这一次要炼制的是凝气境修士所用的灵液。
一个时辰后,药液熬成,色泽如琥珀,药力澎湃,竟比修士所用的灵液还要精纯数倍!
张逆嘴角微扬,仰头将药液一饮而尽,立刻运转引导药力修复断裂的筋脉。
一夜过去,药力耗尽,张逆勉强修复了五条筋脉,虽早有预料,心中仍有些失落,很快收拾好心情,起身准备去吃饭。
刚推开房门,却见掌柜急匆匆赶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色慌张,张逆笑道:“这是怎么了?莫非给你的药不管用?”
“前辈的药很管用,我的伤已经痊愈了,”掌柜连连摆手道:“从后门离开吧!李傲来了。”
“这不是预料中的事吗?”张逆淡淡一笑,迈步走出房门,径直朝前院大堂走去,掌柜跟在他身后,双手不安地搓动着,额头上的汗珠越聚越多。
大堂内,气氛剑拔弩张,数十名手持刀剑的壮汉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正是李傲,他身旁站着两个青年,正是昨日被张逆教训的李家兄弟,两人见到张逆,眼中立刻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却不自觉地往父亲身后缩了缩。
李傲打量着张逆,冷冷道:“就是你打了我儿子?”
“是我。”张逆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既然承认,那便接受我的怒火吧!”李傲猛然纵身跃起,一拳轰向张逆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起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