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红河坊黄家的筑基老祖黄柏真人,便押着一位族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了丹坊门外。
“殿主,夫人,人已带到。”
被三位同阶修士隐隐围在中央,黄柏额间已渗出细汗。
至于他的这位族人,更是吓得后背发凉。
“贫道黄柏,见过陈殿主,见过凌霜夫人。”
陈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而是对赵凌霜道:“你看着处理吧。”
见到陈封,竟然让这位凌霜夫人来处理,这位黄姓修士,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黄柏这位筑基老祖,不由站了出来:“殿主饶命,此次实乃误会,我等真的没有不敬的意思————”
“误会?”
不过,迎接他的,却是赵凌霜的质疑。
“此次青华山拓荒,你们黄家不响应号召就不说了,居然还在后方,对同道大打出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青华山,还有没有道盟?”
“这————”
这位黄家老祖,不由哑口无言。
他们这次,动作其实也算得上是小心了。
毕竟,周家这边,已经是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但他没想到,这位凌霜夫人,一上来就给他们扣帽子。
“夫人明鉴,贫道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这次就是一次意外————”
“意外?”
赵凌霜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们刚好把人打成残废,毁人道途,又不伤及性命,这也是意外?”
说到这里,她右手一挥,手下一名筑基修士,就突然出手了。
在这位黄家老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虹光,便已贯穿了他这位族人的身体。
随后,她才道:“你这位族人,既然已经动手,那就须怪不得我,至于你自己嘛,自己带着十名练气族人,去前线为青华山拓荒二十年,可有异议?”
黄柏闻言,不由浑身一僵,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跟了自己一路的这几位筑基修士中,竟还有一位剑修?
他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黄家没有异议。”
“很好!”
赵凌霜不由笑道:“看来你还是识实务的,既然如此,那咱们再谈一谈怎么补偿周家的事吧————”
黄柏不由小心翼翼道:“但凭夫人吩咐。”
赵凌霜轻笑道:“这事你们自己去谈,烦我作甚,我只管结果!”
黄柏听闻此言,不由如释重负。
“贫道定会让周家满意!”
说完后,他匆匆的带着族人的尸体离开了————
见黄家服软,周家人自然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不过,陈封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周道友可还好?”
“回叔父————”
周明宇此刻,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但却是一幅形容枯槁的样子:“祖父的魂灯,在上个月就已经熄掉了————”
——
“唉!
”
听闻此言,陈封也不由一阵唏嘘。
他之前,其实也就在奇怪,黄家怎么会突然对周家动手。
没想到,居然是周家那位筑基老祖陨落了————
他之前还以为,那位周家老祖,会躲在凡俗世界熬一段时间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陨落掉了。
由此看来,周家这位筑基老祖,多半还是去了古越国。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意兴阑姗。
这位周家老祖,跟他的交往虽然不多。
但在他遇到的这些筑基修士中,也算是给他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位了。
而作为一个准备开枝散叶,并发展家族的修士而言,这位周家老祖陨落,也难免让他有些物伤其类。
他想了想,取出了一枚刻有陈字的令牌。
“你们回去之后,好生休养生息,让族人多开枝散叶罢,若是后代中出现了灵根优异的,可凭此令送来青华山。”
周明宇和他的妻子,对视一眼后,连忙接过了令牌,并磕头道:“叔父大恩,周氏永世不忘————”
陈封不由摇了摇头,挥手让两人告退————
是夜。
随着床榻摇晃结束,陈封的几位妻妾,明显都能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
“夫君可是在担心那玉河周家?”
赵凌霜笑了笑,轻轻的从后面推了她这位族姐一把,然后笑着道:“一个筑基家族的盛衰兴亡,在修仙界也不过是寻常之事,夫君又何必耿耿于怀?”
“我也只是有些感怀罢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