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巴巴地望着陆铭,又看看吃得正欢的陈盛,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你也去吃点吧。”陆铭瞥了他一眼。
蔡琨琨像是得了圣旨,但脚步却有些犹豫,他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大佬,我也能随便吃吗?”
在他看来,食物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之前为了几块面包,区域频道里的人都能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这么一大箱子食物摆在面前,说让他随便吃?
他不信,他觉得这可能是某种考验。
万一自己吃多了,惹得这位大佬不高兴,直接把他扔进虚空怎么办?
陆铭看他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反倒觉得有些奇怪。
“这些东西很珍贵?”
他指着箱子里的面包和胡萝卜,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地里种出来的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赶紧吃,吃饱了好干活。”
“晚上要是表现好,你也能有肉吃。”
陆铭的刷怪塔已经在源源不断产出骨头了,骨头磨成的骨粉能瞬间催熟作物。
因此,地里种出来的东西真的就是量产货。
轰!
这几句话,比之前那几十尊黑曜石傀儡带来的冲击还要巨大,直接在蔡琨琨的脑子里炸开了。
要多少有多少?
吃饱了好干活?
晚上还有肉吃?
蔡琨琨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呆呆地走到箱子前,颤抖着手,拿起一块面包。
面包很粗糙,但分量十足,散发着朴实的麦香。
他小口地咬了一下,咀嚼着,然后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这是来打工?
这他妈是来享福的啊!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破鸡窝,四面漏风,晚上冻得跟孙子似的,只能抱着两只鸡互相取暖。
饿了,就啃几口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干草根,渴了,就接点晨露。
他以为,被陆铭抓来当奴隶,会过上比那还凄惨一百倍的生活。
可现在呢?
住着四平米带火把的单间,冬暖夏凉。
现在,连吃饭问题都解决了,而且还是管饱!只要干活,甚至还有肉吃!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这哪里是奴隶?这分明是天堂里的公务员待遇啊!
“呜……”
蔡琨琨再也忍不住,一边往嘴里塞面包,一边嚎啕大哭。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一个面包,两根胡萝卜,三个马铃薯……
他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积粮食的仓鼠,幸福的泪水混合着食物,被他一同咽进肚子里。
这辈子,他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陈盛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心里却莫名地涌上一股优越感。
看吧,乡巴佬。
我都已经习惯了,你才刚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对蔡琨琨说道:“行了,别哭了,丢不丢人。赶紧吃,吃完了陆爷还等着我们开工呢。”
说完,他又抓起一个面包,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动作都优雅了不少。
仿佛他不是一个刚从饥饿中解脱的囚犯,而是一位正在视察自己食堂的监工。
陆铭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没说什么。
一个免费劳动力是劳动力,两个也是。
只要能给他挖石头,别说管饭,就算他们想在领地里跳只因你太美,陆铭也懒得管。
他转身走向了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传送门。
解决了蔡琨琨和那个被吓晕的女人,还剩一个未知的领地。
就是不知道这第三个“盲盒”里,会开出什么东西。
出于一贯的谨慎,陆铭没有亲自踏入。
他对着身边待命的黑曜石傀儡方阵,随意地指了指最前排的一尊。
“你先进去探探路。”
命令下达,那尊黑曜石傀儡眼中的紫色火焰跳动了一下,便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向传送门。
陆铭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傀儡传回的信息。
他并不担心傀儡的安危。
开玩笑,想要击杀现在的黑曜石傀儡,恐怕就只能是坚守者才能做到了。
······
与此同时,虚空的另一端。
一片荒芜的乱石地上,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正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在他的周围,匍匐着十五只体型健硕、眼神凶狠的恶狼。
这些狼的毛色呈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