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猛地向前一蜷,如同煮熟的虾米,
从病床上直挺挺地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蜷缩着,一动不动,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地抽搐,
眼睛圆睁,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里面充满了无尽的震惊、滔天的怨恨、被至亲背叛的绝望,以及……最终凝固的、死寂的灰败。
“医生!快叫医生!!”助理连滚爬爬地冲出去,声音撕裂了病房区的宁静。
几分钟后,医生和护士蜂拥而入,进行紧急抢救。
心电图机上,那条代表着生命波动的曲线,已经拉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
“瞳孔散大,无自主呼吸,无心跳……
宣布临床死亡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主治医生直起身,摘下听诊器,疲惫而沉重地宣布,
“死因初步判断,急性大面积心肌梗塞,引发心源性猝死。”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冰冷的蜂鸣声,和助理压抑的、难以置信的啜泣。
很快,消息如同飓风,席卷全港。
“突发新闻:利希慎家族掌舵人,利孝和先生,于今晨在养和医院因病突然逝世,享年七十三岁。”
“据医院方透露,利先生因心脏问题入院,今晨病情突然恶化,抢救无效身亡。”
“利孝和去世,恰逢陆家宣布收购利希慎置业,时机敏感,引发外界诸多猜测。”
官方通报是突发心脏病,合情合理。
利孝和本身年事已高,且有心脏病史,
儿子涉毒被捕,家族企业遭敌意收购,多重打击之下,心脏病发猝死,似乎顺理成章。
但市井坊间,流言却以更快的速度、更离奇的版本疯狂传播。
“听讲系睇到报纸,知自己细佬卖咗股份,当场气到吐血,跟住就断气!活活气死嘅!”
“边止啊!我有个friend系医院做,话利孝和死嘅时候,对眼瞪到鬼咁大,满面不甘同怨恨,好似见到好恐怖嘅嘢!边似普通心脏病死?”
“恐怖?梗系啦!你估陆家咁好相与?摆明车马要收购你祖业,仲要喺你最脆弱嘅时候。我睇啊,话唔定系政治灭口,或者系……某些人唔想佢再讲嘢!”
“嘘!细声啲!唔好乱讲!总之,利家……完了。”
将军澳,辉煌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陆天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刚刚听完苏蓉蓉关于利孝和死讯的汇报。
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公司财务与并购》,手边放着一杯清茶。
听完,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合上了书本,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响。
“死了?”他淡淡地问,仿佛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医院宣布的,急性心梗。就在他看到全面收购新闻,并接到利荣森电话之后。”苏蓉蓉补充道,语气也尽量平静,但眼中仍有一丝震撼。毕竟,那是一个曾经叱咤风云数十年的老牌大亨。
“哦。”陆天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
“他本来就患有严重心脏病,情绪不宜激动。
儿子吸毒被抓,公司被收购,兄弟又背叛……多重打击之下,心脏病发,也是正常。
跟我们能有什么牵连?”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苏蓉蓉:
“我们现在持有多少股份了?”
苏蓉蓉立刻翻动手中的文件夹,精准汇报:
“利铭泽6.5%,利荣森8%,
我们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和代理机构,在二级市场又悄悄吸纳了大约5.7%。
加上之前零星持有的一些,
目前我们实际控制的利希慎置业股份,已经达到……51.3%。
已经超过半数,实现绝对控股。
收购要约已经发出,按照规则,我们需要向剩余所有股东发出收购邀请。”
51.3%!绝对控股!
这意味着,从法律和事实上,利希慎置业,这个利家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的旗舰地产公司,
已经正式易主,改姓陆了!
铜锣湾大片黄金地皮,无数优质物业,已经落入了陆家父子手中!
陆天辰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满意的弧度。
快,准,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直击要害,不留任何余地。这就是他的风格。
“少爷,外面……有些不好的流言,暗示利孝和的死,可能与我们有关。”苏蓉蓉小心地提醒。
“流言?”陆天辰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