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先行垫资建了,未来再从政府相关的补偿里慢慢抵扣。
这应该不违规吧,陈专员?”
陈松明摇了摇头,没说话,但眼神又柔和了一些。
最后一站,是位于将军澳工业邨的、属于辉煌集团旗下的几家电子厂和服装厂。
时值中午,工人们正在食堂用餐。
陈松明走进去,发现食堂宽敞明亮,饭菜品种丰富,两荤一素一汤,米饭任装。
他随意问了几名正在吃饭的工人。
“阿叔,在这里做工,一个月能挣多少?”陈松明问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工人。
老工人憨厚地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又弯曲一根:“一千五百蚊!
比我以前在九龙城寨搬货,多了一倍不止!”
“这么多?”陈松明有些惊讶,这个工资水平在八十年代初的香港工厂,绝对属于高薪。
“系啊!陆生厚道!加班有加班费,做得好有奖金,仲包食宿!”
旁边一个年轻女工插嘴道,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住宿系八人一间,有冷气,有独立厕所冲凉房!伙食费一日只要三蚊钱,食得好饱!”
一日餐费仅三元!月薪一千五百元!还包住宿!
陈松明彻底震惊了。他快速心算:
一个工人,月薪一千五,扣除极低的生活成本,每月能净存近一千四百元!
这在当时的香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积蓄!
难怪这些工人干劲十足,脸上洋溢着希望。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平静地站在一旁的陆天辰,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不仅没在工程上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反而自掏腰包完善配套,给工人开出远高于市场水平的工资和福利……
这哪里是奸商?这简直是……慈善家?
或者说,是一个有着完全不同商业逻辑和长远眼光的企业家?
陆天辰似乎看出了陈松明的震撼,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陈专员,我觉得,企业和工人,不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工人过得好,有归属感,生产效率和质量自然就高,公司的利润才能长久。
将军澳这块地,我不仅想把它建成一个新市镇,
更想把它打造成一个样板,一个证明——
在香港,赚钱和良心,是可以并存的。发展,和公平,是不矛盾的。”
这番话,平淡,却重如千钧。
陈松明看着眼前年轻的脸庞,又看看周围整洁的厂房、丰盛的伙食、工人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
再看看远处那一片拔地而起、质量远超标准的高楼……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着陆天辰,
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陆先生,今天所见所闻,让我……很受触动。
我个人相信,至少在将军澳这个项目上,你们陆家,是清白的,是真正在做实事的企业。
ICAC的调查,会基于事实和证据。
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我今天看到的一切。”
三天后,ICAC召开新闻发布会。
高级助理专员陈松明代表ICAC宣布:
经过周密调查,并无证据显示陆云山先生、陆天辰先生及其所属的宏基建设集团、辉煌集团等企业,
在将军澳新市镇发展项目中,存在任何行贿或利益输送行为。
之前被带走的三十五名官员(含前官员),经核查,
其与陆家企业的顾问聘用关系,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手续完备,报酬合理,未发现违法违纪问题。
将军澳项目授予宏基建设,是基于其雄厚的资金实力、卓越的建设能力和完善的社会责任理念,
程序合法,结果公平。
同时,ICAC肯定并赞赏了宏基建设在将军澳项目中展现出的高质量建设标准和对社区民生的大力投入。
发布会通过电视和电台直播。全港哗然!
随即,舆论风向开始发生微妙而剧烈的变化。
陆家,不仅没有在ICAC的铁腕下倒下,
反而获得了官方最权威的“清白认证”和高度赞扬!这简直是惊天逆转!
而随着ICAC的背书,一个疑问也浮现在所有有心人心头:
既然陆家是清白的,那当初,到底是谁,如此恶毒,调动如此资源,
发动了这场险些让陆家身败名裂、让数十名官员前途尽毁的诬告?
各种猜测和流言,开始如同野火般,在某些特定的圈层里蔓延。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不久前才与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