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玩法,在几十年后的西方尤其美国政商界是常态,
但在八十年代初相对“淳朴”的香港,绝对是降维打击般的超前思维。
难怪父亲能把陆家生意做得这么大,根基扎得这么稳。
这不仅仅是商业头脑,更是对规则和人性的深刻洞察。
“所以,那三十五个被带走的官员……”陆天辰眼神冰冷下来。
“都是我们聘请过,或者正在接触、有意聘请的前官员,或者他们的一些在职亲属、关联人。”
陆云山冷笑一声,
“对方这一手,够狠,也够准。直接冲着我们最‘敏感’的环节来。
想把‘旋转门’歪曲成‘利益输送’,想把我们合法的顾问费,污蔑成变相贿赂。
一旦这个罪名坐实,不仅将军澳项目要完,我们陆家几十年信誉扫地,甚至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是利孝和。”陆天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断定了幕后黑手,语气肯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有他。邵一夫现在自身难保,没这个能量和胆量调动ICAC这个级别的力量搞出这么大阵仗。
只有利家,这个在港英政府扎根半个多世纪、人脉盘根错节的old ney(老钱),
才有这个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锁定目标,并且说动ICAC里的某些人发动如此规模的突袭。
他是想一棍子把我们打死,替他那个不中用的盟友邵一夫报仇,
顺便保住他们利家的面子,甚至……可能是冲着我们陆家庞大的现金来的,想让我们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陆云山眼中寒光一闪,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这个判断。
“利孝和……这个老狐狸,看来是真急了。连ICAC都敢动用,这是坏了规矩,撕破脸了。”
“既然他先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陆天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中环渐渐密集的车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爸,反击不用等。他以为靠举报、靠ICAC调查就能搞垮我们?太天真了。
我们根本不需要去证明自己清白——因为本来就清白。
我们也不需要去找他贿赂ICAC或者操纵调查的铁证——那太难,也太慢。”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让那三十五个被带走的官员,让他们背后的势力,让ICAC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甚至让全香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相信’,
举报他们、想搞死我们陆家的人,就是利孝和!
只要这个‘共识’形成,利孝和就是破坏政商潜规则、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公敌!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有无数人想让他死!”
陆云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猛地一拍大腿:“妙!釜底抽薪!攻心为上!
只要让那些人相信是利孝和这个老家伙为了私怨,不惜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当枪使,让他们身败名裂,
那他们对利孝和的恨,会比对我们的怀疑强烈一百倍!
ICAC的调查,反而会成为我们洗清嫌疑、甚至反将一军的机会!”
“没错。”陆天辰走回父亲身边,语气沉稳而充满掌控力,
“接下来,我们不仅要配合调查,还要高调配合。
主动邀请ICAC的人,去将军澳实地看看,看看我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用事实,堵住所有人的嘴。
同时,让秦峰那边,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
把‘利孝和为报私仇,诬陷忠良,连累无辜官员’的消息,悄无声息地放出去。
尤其是要让那三十五个官员和他们的家人‘偶然’听到。
剩下的,就等看好戏吧。”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和必胜的信心。
三天后,上午。
将军澳,龙腾壹号别墅客厅。
气氛比预想的要“平和”一些。
ICAC的高级助理专员陈松明,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穿着笔挺灰色西装的男人,
带着两名同样干练的调查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们没有穿标志性的西装外套,但那股属于执法机构的严肃和距离感,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陆天辰坐在主位,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裤,姿态放松,甚至亲自为陈松明斟茶。
苏蓉蓉安静地陪在一旁。
“陈专员,辛苦你们跑一趟。”陆天辰将茶杯轻轻推到对方面前,语气平静,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