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利家,到底能把我陆家,把我陆天辰,怎么样!”
说完,他猛地直起身,再也不看利孝和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转身,对苏蓉蓉干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
“走!”
随即,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着剧院大门走去,
步伐沉稳,背影挺拔,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决绝与傲然。
“砰——哗啦——!”
身后,传来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的刺耳声响,
混合着利孝和因为极度愤怒而发出的、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陆天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嘴角那抹冰冷的讥诮弧度,却越发深刻。
苏蓉蓉快步跟上,悄悄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利孝和站在一片狼藉的茶杯碎片和水渍中,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紫檀木拐杖都在微微颤抖,
显然是被陆天辰这番毫不留情、当众打脸的顶撞,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那位师爷正慌忙扶着他,低声劝慰,
而那两名保镖,则眼神凶狠地盯着陆天辰离去的背影,却终究没敢有任何动作。
苏蓉蓉收回目光,心中既感震撼,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少爷与利家,乃至与邵一夫背后那个老牌势力的最后一点缓和余地,也彻底消失了。
战争,已经从不流血的商战与挖角,升级到了更直接的、家族层面的对抗。
但看着前方少爷那坚定无畏的背影,她心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满满的信心。
傍晚。港岛半山,陆家祖宅。
与利园的奢华张扬、充满旧式权贵气息不同,陆家祖宅更显沉稳内敛。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颇广的中西合璧式大宅,
外墙是厚重的花岗岩,爬满了郁郁葱葱的常青藤,庭院深深,绿树成荫,显得宁静而富有底蕴。
宅子内部装饰并不追求极致的奢华,
但用料、家具、摆设无一不精,处处透着历经数代积累的深厚家底和品味。
书房里,陆云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提狼毫,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他今年五十许岁,身材保持得极好,
穿着一身舒适的深蓝色家居服,面容与陆天辰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棱角分明,
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一种经过大风大浪洗礼后的沉稳气度。
他写的是一幅行草,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写的是“静水流深”四个字。
陆天辰坐在书案对面的黄花梨木圈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佣人刚沏好的明前龙井,静静地等待着。
苏蓉蓉已先行返回公司处理后续事宜。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最后一笔落下,陆云山搁下笔,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这才抬头看向儿子,目光平静:“谈崩了?”
“崩了。”陆天辰放下茶杯,语气简洁,
“利孝和老糊涂了,想用辈分和利家的名头压我,要我吐出所有挖来的人,还要我向邵一夫低头。
我顶回去了。”
他将下午在利园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但重点清晰,尤其是最后他与利孝和几乎撕破脸的对话。
陆云山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怒色,
反而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又转为深思。
他走到旁边的红木沙发坐下,示意陆天辰也坐过来。
“崩了就崩了。利孝和倚老卖老,以为还是他们利家呼风唤雨的那个年代。”
陆云山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语气沉稳,
“他出面,无非两个目的。
一是替邵一夫保住最后一点脸面,看看能不能要回些人,让TVB不至于立刻停摆。
二是试探我陆家的底线和你的成色。
你今天的应对,不错。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没丢我陆家的脸。”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不过,利家既然撕破脸皮亲自下场,接下来,就不会只是嘴上功夫了。
他们很可能双管齐下。
一方面,会动用他们在江湖上的一些老关系,给你,给公司制造麻烦,甚至可能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
另一方面,可能会在商业上施压。
利家和英资的怡和、和记洋行关系盘根错节,尤其和记洋行的大班祁德尊,与利希慎是世交。
他们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