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陆天辰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眼神幽深。
陈玉莲……那个外表清冷如莲，眼底却总藏着惊惶与认命的女人。
自从那夜在半岛酒店顶层定下“交易”，将她“收归己有”后，
他便将她安置在了凤凰台附近的一处高级公寓，
也如约将《神雕侠侣》小龙女的角色给了她。
剧组已经组建完毕，不日即将开机。
而她，也变得越来越“乖顺”，对他的召见，从不拒绝，
甚至……从秦峰隐约的汇报来看，在他未召见的日子里，
她似乎显得有些过分安静，偶尔会对着剧本发呆，或者在公寓阳台一坐就是半天。
这种“乖顺”和隐约的依赖，正是他需要的。
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包括人。
晚上十点，调景岭，龙腾壹号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却静得出奇。
陈玉莲是坐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来的，司机是秦峰安排的可靠手下。
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披肩，脂粉未施，
清丽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但眼睛很亮，只是那光亮深处，似乎总蒙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雾气。
她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无需佣人引领，径直走进客厅。
陆天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放着一盅炖得浓郁的海参汤，手里拿着一份娱乐周刊随意翻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玉莲身上。
“来了？”他放下周刊，语气随意，“坐。厨房炖了汤，你也喝点。”
“谢谢辰少。”陈玉莲低声应道，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有些拘谨。
佣人立刻为她盛了一小碗汤，轻轻放在她面前。
陆天辰拿起自己那盅汤，用瓷勺轻轻搅动，啜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她：
“《神雕》剧组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武指给你设计的动作，练得惯吗？吊威亚怕不怕？”
他的问题很平常，像是关心旗下艺人的老板。
陈玉莲双手捧着温热的汤碗，指尖传来暖意。
她微微低头，看着碗中浓郁的汤汁，轻声回答：
“还好。武指老师很耐心，动作不算太难。威亚……有点怕，但能克服。”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闷，
不像往日虽惊惶却还带着生气。
陆天辰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抬眼仔细看了她一下。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唇角微微抿着，虽然回答了，
但整个人透着一股“神情闷闷不乐”的气息，
与这温暖的汤和灯光格格不入。
“怎么了？”陆天辰放下汤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审视，
“谁给你气受了？剧组有人为难你？还是……TVB解约那边有麻烦？”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
陈玉莲心头一跳，连忙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飞快地摇头：
“没有，没有谁给我气受。剧组大家都很专业，对我也很好。
解约的事……秦先生都处理好了，很顺利。”
她否认得很快，甚至有些慌乱，
仿佛生怕陆天辰误会而去追查什么，给什么人带来麻烦。
陆天辰看着她那强作镇定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陈玉莲的心提得更高。
“没有不开心？”他身体往后靠进沙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玩味，
“那就是我今晚叫你来，让你不开心了？”
“不是！绝对没有！”陈玉莲这次回答得更快，声音都微微提高了，
脸上浮现出焦急和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我……我没有不开心。能见到辰少，我……我很高兴。”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脸颊也微微泛红，不知是急的还是别的。
陆天辰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不再追问，只是摇摇头，语气带着调侃：
“你呀，跟小龙女一个样，惜字如金。心里想什么，从来不痛快说出来。”
陈玉莲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更紧地捧着汤碗，指尖微微发白。
陆天辰却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