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穿着简单的工装裤和旧夹克,身上还带着工地上的尘土,头发有些凌乱,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在阳光下闪烁着精悍的光芒。
看到陆天辰下车时那冷峻如冰、眼神深处仿佛有风暴肆虐的脸色,苏卫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出大事了。
“少爷。”苏卫东上前一步,沉声叫道,没有多余废话。
陆天辰点点头,径直走进别墅,穿过客厅,登上楼梯,来到二楼那间视野开阔、陈设简单却透着冷硬气息的书房。
苏蓉蓉默默跟进来,关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书房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调景岭街市隐隐传来的嘈杂声。
陆天辰没有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熟悉的山景和街巷,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冰冷如铁:
“秦峰的腿,今天上午,在清水湾被和义勇的金牙强,带了七八个人,用棍棒和刀,专门照着膝盖打,打碎了。医生说他以后可能会瘸。”
苏卫东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狂暴的戾气瞬间从他身上炸开!
他猛地踏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秦峰和他一样,都是最早跟随陆天辰的心腹,虽然分工不同,秦峰更多负责对外联络和“文”的一面,他苏卫东负责“武”和暗处的事务,但多年并肩,情同兄弟!
听到兄弟被人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废了腿,苏卫东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杀意沸腾!
“金牙强?和义勇?!”苏卫东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嘶嘶的寒气,“邵老六这个老棺材瓤子!玩不起就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少爷!我马上带人去扫了和义勇在油麻地、旺角的每一个场子!把金牙强那个杂碎揪出来,剁了他四肢,装进麻袋沉海喂鱼!”
他负责陆天辰的“暗面”,在调景岭和周边地区经营已久,手下也有一批敢打敢拼、背景复杂、关键时刻真敢见血的狠角色。
真要动武,他丝毫不怵和义勇,甚至不怵整个和胜和!
陆天辰却摆了摆手,走到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发出“嗒、嗒、嗒”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扫场子?剁了金牙强?”陆天辰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嘲讽,“那太便宜他们了。也太没格调,没震慑力。”
苏卫东一愣,强压怒火:“少爷,您的意思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绝不相信少爷会忍下这口气。
“算了?”陆天辰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那冰冷的弧度加深了,
“动了我的人,还想算了?我要的,不是解决一个金牙强,或者砸掉和义勇几个不痛不痒的场子。
我要的,是让全香港的社团,从今往后听到‘陆天辰’这三个字,就腿肚子发软,晚上做噩梦。
我要的,是让邵一夫,让所有躲在暗处、想对我或者我的人玩阴招下黑手的杂碎,从此以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吃饭都得先让人试毒!”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最锋利的刀,刺向苏卫东:
“苏卫东,你在道上混过,熟悉那些所谓的江湖规矩。你说,按照他们那套老掉牙的玩法,对付金牙强这种社团头目,最狠的办法是什么?”
苏卫东皱眉,快速思索:“按照江湖规矩……最狠的,要么是下‘生死帖’,约出来讲数,逼他自己砍手赔罪,再交出动手的马仔顶罪,赔偿汤药费。要么是……
不留活口,直接做掉他,但那样容易惹上差人(警察),也可能会引来和胜和总堂的全面报复,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