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辰不给众人太多消化震撼的时间,声音平稳,却带着推进历史车轮般的冷酷决断,
“第二步,是清理内部,祛除沉疴,让真正有才华、懂香港的人,来执掌方向盘。”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那几位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坐立不安的外籍高管,最终定格在秃顶的节目总监罗伯特脸上。
“所有外籍管理人员,”陆天辰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限今天下午六点下班前,到财务部结算所有薪资、奖金及法定补偿,办理完毕离职手续
。公司会严格按照香港劳工法例给予你们应得的赔偿,但多一分没有。
明天上午九点,我不想再在这栋大楼的任何一间管理层办公室里,看到任何一张洋面孔。”
“What?!” 秃顶的罗伯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转为惨白。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用带着浓重伦敦东区口音的英语,又急又怒地低吼道:“
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我们为这家电视台服务了十几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们!这是违法的!我们要去劳工处告你!去法院告你!”
他旁边的几个外籍高管也纷纷站起,表情愤怒,七嘴八舌地用英语附和、抗议,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嘈杂。
陆天辰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们,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苏蓉蓉用中文淡淡地说了一句:“太吵了。”
站在门口的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两步,虽然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但那冰冷的目光和身上散发出的无形煞气,瞬间让那几个外籍高管的叫嚣声卡在了喉咙里,气势为之一窒。
陆天辰这才抬眼,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罗伯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权力?”他轻轻重复这个词,用的是流利而标准的牛津腔英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罗伯特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花了五亿港币,买下了这家公司的全部股份。
现在,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我想用谁,不想用谁,是我的绝对权力。这,就是资本的游戏规则。”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罗伯特:“
至于歧视?违法?过去十几年,你们这些拿着高薪、住在半山豪宅、说着你们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所谓‘国际视角’的洋大人,
把持着电视台所有关键管理岗位,肆意打压、排挤本地有才华的编剧、导演、制片人,
将一套套脱离香港市民实际生活、不伦不类的节目理念强加下来,把一家曾经颇有活力的电视台,搞到收视率节节败退,
市场份额萎缩,濒临破产倒闭的边缘——这,就不叫歧视了?不叫无能了?不叫……祸害了?”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单词都咬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和冰冷的蔑视。
“我现在做的,不是歧视。是清理垃圾,是拨乱反正,是把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差点把茅坑弄塌的蠢货,请出去。让你们拿着该拿的钱,体面地离开,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如果你们觉得不体面,想去告,尽管去。我的律师团,很乐意陪你们玩玩。
看看是你们的‘十几年苦劳’值钱,还是我把你们任内决策失误、导致巨额亏损的证据交给董事会和媒体更值钱。”
这番话,犀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罗伯特和其他外籍高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力量的辩驳。
陆天辰的话,戳中了他们最心虚的地方——过去几年的管理,确实一塌糊涂!
如果真的对簿公堂,扯出那些烂账和失败决策,他们别说拿赔偿,恐怕职业生涯都要完蛋!
看着几人灰败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陆天辰不再理会,目光转向那些表情激动、腰杆不知不觉挺直了许多的本地华人主管。
“本地的人才,熟悉香港的文化、市井、观众的笑点与泪点,懂得这片土地上的人心所向。
你们,才是凤凰台未来真正的根基,是创造辉煌的主力军!”他的语气变得郑重,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信任,
“从今天起,电视台所有核心管理岗位——节目制作、内容采购、广告运营、频道管理、技术支撑——
全部由在座各位,以及更多经过考核、证明了自己能力的本地精英接任!具体的人事任命和部门调整,稍后会由新任总经理公布。”
新任总经理?!
所有人的心再次猛地一跳!
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