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戳破了他的幻想，但也给了他出路。他感激我还来不及，怎么会翻脸？”
陆云山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得像看一个陌生人。不，不是陌生人，是……神。十六岁的神。
“天辰，我们……赚了多少？”他问，声音还在抖。
陆天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我们成本是6亿3千万。卖19亿，净赚12亿7千万。
扣除给沈弼的一亿，给银行的利息，还有各种费用，净利润……”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父亲，眼神亮得惊人，“至少10亿。”
“10亿……”陆云山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像在做梦，“三个月，10亿净利润……这……这……”
“这不算什么。”陆天辰走回来，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晃着，
“爸，这才哪到哪。九龙仓只是开胃菜，和黄才是主菜。
10亿，只是起步资金。我们要做的，是百亿，千亿，甚至……万亿。”
陆云山看着儿子，看着那张年轻但充满野心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四十年，真的白活了。
“好……”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天辰，爸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这一辈子，爸就赌在你身上了！”
“您不会后悔的。”陆天辰笑了，举起酒杯，“来，爸，为我们赚到的10亿，干杯。”
“干杯！”
父子俩碰杯，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一仗，他们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赢得让全香港，都记住了陆家的名字。
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5月3日，周四。
全香港的报纸，头版头条，都是同一个消息。
《明报》：“惊天交易！陆家18亿现金加和黄股权，转售九龙仓25%股份予包船王！”
《星岛日报》：“华资大胜！包船王接盘九龙仓，怡和溃败！陆家三个月净赚十亿，创香港商界神话！”
《南华早报》：“十六岁的商业天才！陆天辰——香港新一代传奇诞生！”
股市开盘，九龙仓股价暴跌。从65块开盘，一路狂泻，像瀑布一样。
50块，40块，35块……收盘报28块，单日跌幅57%。
怡和血亏，据说亨利·凯瑟克气得心脏病发，住进了养和医院，抢救了三个小时才捡回一条命。
而陆家，一夜之间，成为香港最耀眼的新贵，最神秘的豪门。
浅水湾别墅，电话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没停过。
道贺的，攀关系的，求合作的，媒体的，银行的，甚至政界的……陆云山接电话接到手软，嗓子都说哑了。
1979年5月5日，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分。
赛马会俱乐部，天字一号包厢——同一个包厢，三天前刚用来打包玉刚，现在又用来打沈弼。
沈弼已经在了，比约定的三点早到了十分钟。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没加冰，小口抿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马场，但眼神有些飘，显然在思考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见陆家父子走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明的东西——是欣赏？是警惕？还是……贪婪？
“沈先生，好久不见。”陆云山笑着上前握手，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三天前刚赚了十亿，走路都带风。
“阿阳，天辰，坐。”沈弼站起来，握手，很用力，眼神在陆天辰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恭喜啊，九龙仓一战，打得真漂亮。十亿净利润，三个月，这赚钱速度，华尔街那些投行大佬都得跪下来叫你师父。”
“沈先生过奖了，都是您支持得好。”陆云山在对面坐下，很谦虚，但腰板挺得很直，
“没有汇丰那十亿贷款，没有您的支持，我们打不赢这一仗。”
“话是这么说，但机会是你们自己抓住的。”沈弼摆摆手，身体往后靠，翘起二郎腿，很随意，但每个动作都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怡和那帮英国佬，傲慢惯了，以为在香港他们还是天。结果被你们一顿乱拳，打趴下了。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他大笑，很畅快，是真心的。
作为汇丰大班，他早就看怡和不顺眼了——那帮英国佬，仗着是老牌英资，不把汇丰放在眼里，贷款条件苛刻，还款拖拖拉拉。
现在被陆家收拾了，他乐见其成。
“沈先生，”陆云山等沈弼笑完，进入正题，“今天来，除了道谢，还有件小礼物，想请您过目。”
沈弼眼睛一亮，但表情控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