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银行标志,在晨光下闪闪发亮。他翻开,第一页已经签好了“陆云山”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金额栏空着。
只要他填上数字,随时可以去汇丰任何一家分行提现。五十万,一百万,甚至一千万——只要他敢写,父亲就敢认。
五十万。1979年的五十万港币。
按照购买力换算,相当于2023年的……至少两千万人民币。
而这,只是零花钱。只是一个开始。
陆天辰关上门,走到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巨大的卧室,奢华的装修,窗外无敌的海景。前世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现在只是起点。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年轻、英俊、充满朝气的脸。
“前世活得像个狗,天天被人呼来喝去,为几十块钱鞠躬哈腰。”
“这一世,我要当人上人。”
“不,”他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冰冷的光芒在燃烧,“我要当这个世界的神。我要站在金字塔尖,俯瞰众生。我要让这个世界,按照我的意志运转。”
窗外,浅水湾的海浪拍打着沙滩,一声接一声,浑厚而有力,像这个时代的心跳,也像战鼓在擂响,在召唤。
*
中环,德辅道中,宏基建设总部大厦,28楼董事长办公室。
陆云山站在落地窗前,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那种发现金矿的狂喜。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海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渡轮穿梭,一片繁忙景象。但陆云山眼里看不见这些,他眼里只有数字,跳动的数字。
“老陈,”他转过身,对站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立刻调集公司所有可用现金。现在,马上。”
财务总监陈文推了推金丝眼镜,有些犹豫:“陆董,目前公司可动用现金是3亿2千万左右。其中1.8亿是下个月要支付给承建商的工程款,另外……”
“全部调集!”陆云山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猎豹,“工程款我会另外想办法。现在,我要这3亿2千万全部到位。”
陈文倒吸一口凉气:“全部?陆董,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陆云山直起身,从雪茄盒里拿出一支古巴雪茄,剪掉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没有过肺又烟雾从鼻孔喷出,
“另外,以我个人名义,向汇丰、渣打、恒生三家银行申请贷款。总额度……”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5个亿。”
“5个亿?!”陈文脸色都变了,“陆董,这……抵押物呢?银行需要抵押物!”
“用我在浅水湾的三栋别墅、半山的五套公寓、九龙塘的两块地皮做抵押。
”陆云山走到墙边,指着挂在墙上的香港地图,手指点在尖沙咀的位置,“还有,立刻安排我和汇丰大班沈弼的会面。
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上午。就说……我有一笔大生意,一笔能让汇丰赚大钱的生意,要跟他面谈。”
“是!我马上去办!”陈文不敢再问,匆匆离开办公室,脚步都有些踉跄。
陆云山坐回宽大的真皮椅子上,深深吸了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儿子早餐时说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精准得可怕。
每一个数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摇摇头,按下内部通话键:“让投资部总监立刻来见我。另外,查一下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的情况,我要做原油期货,加杠杆。”
做完这一切,陆云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陆家,要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