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翻飞,一如夜风吹得树枝摇曳不止,直至鸡鸣时分。
沐浴过后,天际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苏妘歪着头看坐在床头面色红润的容洵,看着看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容洵张了张嘴,象是有几分羞赦的低下头。
苏妘抬起他的下巴,容洵不得不正视着她,他那没那么冰冷的大手握住她的手,“不能再闹了,天都亮了。”
“是啊,如果不是我要上朝的话——”
容洵深呼吸一口气,只一脸宠溺的看她。
苏妘笑了笑,“你等我。”
说完,她便起身去拿了一面铜镜递到容洵的面前。
“什么?”
“你看。”
容洵拿过铜镜,那镜中,他的面色红润了不少,象个正常人。
“原来,阴阳调和是真的。”苏妘笑着说,“就是你现在有点儿虚弱,我怕你受不住。”
“妘儿——”
容洵攥住她的手,很认真的问,“我弱?”
他的力道,即便是这种时候也超强!
苏妘摇头,“我是说你现在身子弱,不是说你那方面弱——”
容洵拧着眉头,他当然清楚妘儿说的是什么。
即便他想强留下来,但那股想要将他抽离躯体的力量一直在,只要稍不注意,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怎么了,你别,别担心,反正我们永远都是一条心,我们不会分开的!”
苏妘着急地解释,“我们不会分开。”
她扑过去抱着容洵,脑袋埋在他颈窝,红唇亲了他的白淅的下颌,“你很好,无敌的好。”
“第一好。”容洵说。
苏妘笑笑,“恩,第一好。”
咚咚咚——
“大王,该准备准备上朝了。”
阿华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苏妘这才松开容洵,“知道了。”
她刚站直,容洵却拉了她一把,她整个人跌落在他怀里。
容洵道:“要不做个昏君,从此不早朝了?”
苏妘:“……”
“你这么坏吗?”
容洵不言语,眉目间全是餍足,他抱着她,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越抱越紧,“我甚至都觉得昨夜象是一场梦——”
“不是梦,是真的。”
“对,是真的。”
苏妘看着他,心里默念着,他们一定要再次逆天改命,一定要战胜执笔人,决不妥协!
容洵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你去上朝,我继续完成画作。”
“好。”
容洵立即翻身起床,她为苏妘找了朝服,替她穿好之后,便开门出去。
景文早就准备好了洗漱的东西,他端着进屋,又继续伺候苏妘洗漱。
“咳咳——”
容洵不经意的咳嗽一声,苏妘这才惊觉,他的肤色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得冷白。
她从横杆上扯了他厚重的棉服给他,“快穿上,不能冷着了!”
既不知未来命运如何。
至少现在,他们应该珍惜每一天!
她要容洵活着,哪怕是多活一天——
苏妘慌乱地为他披上衣服,手也紧张得发颤,容洵握住她的手,“妘儿,别怕。”
苏妘抬头,撞入那双氤氲着情深义重的眸子里,嘴唇止不住地发颤,她说不怕是假的。
“别怕。”
他眼神坚定!
苏妘‘嗯’了声,看着他那般坚定的眼神,她好象也受到了鼓舞!
执笔人赋予阿洵的本领不小,陈青山当年都可以以画为界,那么这次,阿洵能不能将计就计——
苏妘替他拢了拢衣裳,“多穿一些,没事就别出去了,我处理完政务就会来看你。”
容洵点头,“恩,只是——”
“什么?”
“从我畏寒严重以来,你一直照顾我,我知道妘儿是怕以后,怕以后见不到我了,”说着,他惨然一笑地看着苏妘,“能和妘儿在一起,我已经很知足,我也不该仗着生病,让你一直陪着我。”
“不是你要求的,是我,还有萧陆声一起商量的。”
容洵嘴唇翕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妘儿和萧陆声,他们是觉得自己无法与执笔人抗衡——
认为他终将会消失。
容洵看着那张红扑扑的脸,除了昨夜欢愉外,更多的是这屋里还有炭火盆,她很热,却夜夜陪着自己——
容洵握住苏妘的手,“人世间的事,并非事事都按照我们所想的去发展,万事万物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