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廖浩说服陈远,留个口子“迎接”。
    廖浩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种平静像一口深井,没有波澜但让人不敢多看。

    兵卒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把刀塞回了鞘里,侧开身让出了路。

    廖浩从他身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什么都没看见。”

    兵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像一截被冻住的木头,端着木盆站在原地。

    廖浩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又遇到了两拨巡逻的兵。

    其中一个年轻的面孔认出了他,

    张了张嘴要喊,旁边一个老兵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低声说:“别出声,是廖将军。”

    那年轻兵硬生生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有刺客”三个字咽了回去,

    攥着枪杆的手心全是汗。

    廖浩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辛苦了。”

    再没有别的话。

    那老兵看着廖浩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的阴影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年轻兵的手,

    低声说:

    “就当没看见,别问。”

    ……

    陈远的帅帐在营地中央,比别的帐篷大一圈,顶上插着一面暗红色的旗。

    廖浩没有直接进去,

    他在帐外的阴影里蹲了一会儿,

    听着里面的动静,

    陈远在跟人说话,语气平淡,像在交代第二天的换防安排。

    过了一会儿,

    里面的人出来了,廖浩等他走远,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陈远正坐在矮桌旁的地图上画线,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副将去而复返,头也没抬:

    “还有事?”

    廖浩没有回答。

    陈远等了几息没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来,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他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墨汁滴在地图上形成一个又一个黑点,他也忘记了,傻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帐里只有篝火里木柴轻微的爆裂声。

    陈远先开了口,嗓音有些发涩:

    “廖将军……你怎么来了?”

    廖浩走到矮桌对面坐下,

    陈远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茶和半块干饼。

    廖浩摸起半块干饼,淡然地说道:

    “我来问你一句话。你跟了我十二年,从南乾到岳州,我廖浩有没有亏待过你?”

    陈远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被墨汁洇黑的许多小点点上,没有接话。

    廖浩继续说道:

    “你心里清楚,滩涂那一仗不是我的错,我背了黑锅你也看见了。黄盛高把你提起来当副将,让你守南面做先锋,那是他没人可用,不是他信你。”

    “你现在替他守着这道防线,你的人在前面挡着岳州城,他自己的人躲在后面。你的死活他想过吗?”

    陈远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终于抬起头来:

    “廖将军,我认你是我老上司,但我认命。我陈远这辈子跟谁不是跟?”

    “黄盛高给我饭吃给我兵带,我替他打仗是应当的。”

    他的语气有些硬,像是在说服自己更多过说服廖浩。

    廖浩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那半块干饼放到了桌上,有点干咳地说道:

    “陈远,你看看你吃的是什么,你再看看帐外那些兵吃的什么。黄盛高给你主将的待遇就是一碗凉茶半块干饼?他让你守着最前面,自己的辎重队绕到北面去,你以为他不知道你这里随时可能被打?”

    陈远的目光落在那半块干饼上,没有说话。

    廖浩站起来,声音放轻了些:

    “陈远,我不逼你。你停在这里不动,我就当你在想。想好了,北面有舒清影的兵正在从常州往南压,后路一旦被断,你夹在中间比谁都难受。”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让你叛变,是给你一条活路。咱们十多年如兄弟手足一场,我不忍心看你没有好下场,”

    “我最后再说一句,活着!哪怕你是在这条缝里活着,总好过两边都被夹死强。”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陈远,我走了。你要是想通了到时候看着办就行。我不强求你,我也不等你回话。但你要是真要打,到时候手底下别留情。”

    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灰布衣裳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远坐在案前看着那张干饼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干饼已经硬得硌牙,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着,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当天夜里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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