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北门城墙炸开口子了,无心带着青州精锐来到了。
    黄盛高站在营地里看着那两台燃烧的投石机,脸色跟烧红的铁一样。

    周三横站在旁边没说话。

    黄盛高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天亮之后全部攻城。集中打北墙,把那段墙给我砸塌!”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黄盛高的大营就动了。

    所有步兵列阵,剩下的十台投石机全部对准北面城墙,石块像下雨一样砸过来。

    第一块砸在墙面上,

    第二块砸在同一个位置,

    第三块、第四块……

    在连续轰击下,北面城墙发出沉闷的呻吟声。

    李渡站在城墙内侧的台阶上,

    能感觉到脚下的砖石在震动。

    他盯着那段墙,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

    “让廖浩的人准备好。墙一塌立刻堵上去。”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

    北面城墙中间那段塌了,将近五丈宽的缺口,砖石轰然倒下,扬起漫天尘土。

    缺口外面的官道上,

    黄盛高的骑兵已经列好了阵,号角响起,骑兵如潮水般朝缺口涌来。

    李渡站在缺口内侧台阶上大声喊:

    “铁蒺藜!”

    缺口内侧通道上几排铁蒺藜早就撒好了,盖了薄土跟地面一个颜色。

    第一批冲进来的骑兵踩上去,马蹄瞬间被扎穿。

    马匹惨叫着栽倒,把后面的堵住了。

    缺口太窄,骑兵挤成一团,缺口处堆满倒地的马匹和翻滚的士兵。

    李渡又喊了一声:

    “廖浩!上!”

    廖浩的五千人从缺口内侧列着整齐方阵压上来。

    长枪平端,盾牌在前,像一堵铁灰色的墙。

    他们堵在缺口处把那些摔下马的骑兵一个个捅翻在地。

    后面的骑兵冲不进来,被铁蒺藜和廖浩的人墙死死挡在外面。

    城墙上弓弩手从两侧朝缺口外射箭。

    黄盛高在后方高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想过墙塌了就能冲进去,但没想过缺口内侧也撒了铁蒺藜,

    更没想过廖浩的五千人堵得这么死。

    那些老兵的长枪捅得又准又狠,

    骑兵在缺口处被打得人仰马翻。

    他咬了咬牙:

    “步兵上!从缺口两侧爬墙!”

    攻城步兵扛着云梯从缺口两侧攀爬。

    但城墙上守军早有准备,滚烫热油一锅一锅往下浇。

    有人爬上城墙还没站稳,就被长枪捅下去,摔在城砖上血溅得到处都是。

    东策门方向吴猴子的沙漏又翻转了两次,

    最后一批铁蒺藜撒出去,

    把企图从东侧门绕过来的骑兵也堵住了。

    靠西侧方向沈千水带着民夫用大石块堵住城门内侧。

    北门内街廖浩的人分成两拨,一拨堵缺口一拨在城墙上支援弓箭手。

    镜江方向,霍远的水军从葫芦口逆流而上。

    三百艘小船贴着岸边疾行,船上的弓弩手朝黄盛高右翼步兵射箭。

    江面上箭矢如雨,迫使黄盛高分出一部分兵力对付水上威胁。

    李渡站在缺口内侧台阶上嗓子已经喊哑了。

    左臂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

    他盯着从缺口外涌进来的骑兵,

    又盯着从两侧爬墙的步兵,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

    撑到厉无心到。

    黄盛高的兵攻了一整个上午。

    缺口处的尸体堆得半人高,地上全是血,把铁蒺藜都染红了。

    廖浩的五千人伤亡也不小,前排士兵换了三拨。

    张头刀疤老兵的左臂被砍了一刀,

    他用布条缠了缠又回到队列里。

    但缺口始终没有突破。

    正午刚过,狼牙口方向来了人。

    一匹快马从东北面飞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还没到营地就扯着嗓子喊:

    “戴将军丢了!狼牙口丢了!济王的兵杀过来了!”

    黄盛高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看向东北方向,尘土飞扬中隐约能看到大队骑兵的身影,旗帜在风中翻卷,是济王的旗。

    厉无心终于到了!!

    黄盛高站在那里看着前方久攻不下的缺口,又看着东北方向越逼越近的青州精兵,嘴唇抖了一下。

    嗓子干得像砂纸,沙哑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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