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济王威名敌军显,回城参加庆功宴!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收了刀。

    “咔嗒”一声,长刀入鞘。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声音从近处传到远处,从前方传到后方,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收刀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旷野上回响。

    有人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了路。

    后面的人跟着退,左面的人跟着退,右面的人也跟着退。

    一条路,就这么让了出来。

    从李渡的马头前方,一直延伸到远处常州城的城门。

    两旁是大乾军的残兵败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这支队伍从自己面前走过。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刀。

    没有人放箭。

    李渡骑着马,从这条人肉铺成的道路中缓缓穿过。

    他目不斜视,没有看左边,也没有看右边。

    但他的余光还是扫到了那些大乾军士兵的表情,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仇恨,不是恐惧,像是敬畏,像是感慨,又像是自愧不如。

    身后,阵亡兄弟的遗体被抬着经过。

    盖着白布的担架在夕阳光下一晃一晃的。

    有一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眼眶忽然红了。

    他旁边的老兵拽了他一把,低声说了一句:

    “别看了。”

    但那老兵自己的手也在抖。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次胜利方耀武扬威地经过,见过无数次败军垂头丧气地逃窜。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三百个浑身是伤的人,

    抬着自己人的尸体,

    从几万敌军中间走过去,

    几万人主动让路,

    没有一个人敢出手。

    不是不敢,是不忍。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那是……济王?”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那个骑着马、浑身浴血、后背还缠着染血白绫的年轻人,

    就是让八万大军束手无策的李渡。

    又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他带的人,不到三百。”

    旁边的人接话:

    “五百人出来的。”

    “死了两百多?”

    “不到两百。但伤了两百多。”

    “就这五百人,冲了我们八万人的大营?”

    没人再接话了。

    数字摆在那里,不需要再问。

    五百对八万,杀穿了中军,斩了帅旗,逼得黄盛高签了城下之盟。

    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迹。

    李渡的马已经走出了人群。

    身后的特战队员也一个接一个地跟了出来。

    他们走过最后一批大乾军士兵身边时,那个士兵忽然朝他们鞠了一躬。

    不是投降的屈膝,不是战败的屈服,

    是一种说不清的、发自内心的敬佩。

    有一个特战队员看到了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冲那人点了点头。

    没有仇恨,没有敌意,只是点头。

    都是当兵的,都知道对方不容易。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渡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从大乾军的汪洋中缓缓流过,无声无息,却撼天动地。

    常州城门终于到了。

    舒清影站在城门口,身后是守城的将士们。

    她看着李渡从那条人肉铺成的道路中走出来,

    看着大乾军的几万人默默地让路、默默地注视,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李渡策马走到城门口,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条路还在。

    大乾军的士兵们还没有散去,他们站在原地,目送着这支小小的队伍走进了城门。

    李渡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前世看电视剧,主角打完仗回城,敌军夹道欢送,他觉得那编剧脑子有病。

    现在这事真发生在他身上了,他才发现,现实比电视剧还离谱。

    他没笑。

    他只是朝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对那些让路的士兵,还是对那几万残兵背后的某个老将。

    然后他转过身,骑马走进了城门。

    身后,城门缓缓关闭。

    旷野上,一个大乾军老兵看着那扇关闭的城门,嘴里喃喃了一句:

    “这辈子,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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