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高的垛口,银甲沐血,目光死死锁住他的身影。
她没有喊“小心”,没有喊“回来”,只是那样看着他。
李渡朝她点了点头,无声一语:等我。
侠骨铮铮,亦有柔情绕心。
他从不是冷血将帅,浴血厮杀、纵横沙场,
从来不是为了权位功名,
只是为了护住身后这座城、城中的百姓、身边的亲人兄弟。
下一刻,他翻身上马,长剑指前:
“出城!奇袭中军!”
五百特战应声而动,如一道黑色利刃,骤然冲出城门。
出城之后,李渡没有往正面冲。
他又不是真的疯了,
五百人对八万人正面硬刚,
那不叫打仗,那叫送人头。
他借着战场漫天烟尘、尸山血雾,
带着五百人贴着战场死角,
飞速穿插迂回。
黄盛高的八万大军,此刻全部埋头攻城。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兵力、所有的注意力,
都死死钉在常州城墙之上,
他们也看到城门开了,看到了三支小股队伍出城了,
但是,他们没放在心上,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之下,任何小队伍的袭扰,在他们看来,
要么是困兽犹斗,要么是出城逃逸,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没人会想到这一支五百人的敢死队会敢杀入了自己的腹地。
李渡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在心里吐槽,
“艾玛!这场景有点像前世打某种热门游戏,对面五人抱团推塔,自己这边一个人绕后去偷水晶。区别是,游戏里偷水晶失败了还能复活重来,这儿失败了就是真死了。而且还没复活甲。”
战场两翼,战火同步引爆。
西侧方向,厉无心带着三千轻卒,彻底开启了无赖缠杀模式。
他不跟敌军硬拼,带着人马游走穿梭,
哪里云梯最密,就冲哪里砍绳,
哪里攻城车最猛,就冲哪里撞轮,
哪里督战将官最凶,就冲哪里斩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