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沿途路障稀奇古怪,赵大将军心有无奈。
,闻到这香气,顿时像着了魔。

    骑兵们根本勒不住缰绳,战马打着响鼻,

    不顾一切地挣着往草堆里冲,低下头就大嚼起来。

    骑兵们拼命拉缰绳,抽鞭子,嘶喊道,

    “停下!畜生,快停下!”

    可马吃了那草,

    没几口眼神就直了,

    嚼动的速度慢下来,

    四条腿像钉在地上一样,

    任凭主人如何喝骂鞭打,

    只是晃着脑袋,偶尔还满足地喷个响鼻,竟是半步也不肯挪了。

    有的马甚至前腿一软,直接跪卧在草堆旁,呼哧呼哧喘气,像是喝醉了酒。

    骑兵校尉急得满头大汗,

    “将军!这草有问题!马都软了!”

    赵卜阔眼前一阵发黑。

    他跳下马,走到草堆边蹲下,揪起一把草凑到鼻尖。

    甜香更浓了,隐隐还有股药味。

    他猛地将草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迷药!是曼陀罗混了烈酒和蜜糖!好毒的心思!”

    那肿了半边脸的络腮胡兵,脸颊肿胀得连吐字都不清晰了,

    他指着栖霞山方向骂骂咧咧道,

    “他娘的!这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杂碎搞的鬼!”

    “有种出来真刀真枪干一场!尽弄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

    旁边一个年轻小兵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拔着手上被蛰进去的蜂刺,

    每拔一根就疼得嘶嘶吸气,嘴里嘟囔着:

    “将军,这仗……还打不打了?从大清早出营门就开始不顺,水没喝上几口热的,干粮都快硌掉牙了,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现在又是疯牛野狗又是蜂,马都趴窝了……咱们是来剿匪的,还是来闯阎王殿的十八层地狱的?”

    一个老兵把长枪重重往地上一戳,喘着粗气附和,

    “闯地狱都没这么磨人!”

    “百姓堵门算是情理之中,疯牛疯狗也认了,这雪人藏蜂、迷药草……真是闻所未闻!”

    “这栖霞山里头,怕不是住了个专会折腾人的山精妖怪?”

    怨气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连几个中层校尉都绷不住了,互相使了眼色,一起凑到赵卜阔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将军,弟兄们实在是……精疲力尽了。从精神到筋骨都被折腾散了架。”

    “现在日头都偏西了,若强行进山,别说打仗,走到山脚下怕都要天黑。山里情况不明,夜晚交战于我军大大不利啊。”

    “是啊!将军,不如让弟兄们就地歇歇脚,吃点东西,缓缓劲儿。哪怕只休整半个时辰,士气也能回拢些。”

    赵卜阔何尝不知道部下说得在理。

    他抬头望天,日头已经西斜,

    算算时辰,从清晨拔营到现在,本该中午前就能抵达山脚并展开进攻的行程,

    竟被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阻碍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现在已到了申时了。

    整整大半天,

    净在跟牛、狗、蜜蜂和一堆莫名其妙的草较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