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弓着背，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海棠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半步，双手紧紧抱着那个半旧的药箱。
“师父，”
海棠
“前面就是清风寨的地界了，听说他们盘查得很严……”
李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中，她易容后略显蜡黄的小脸上，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在这山中，她鼓起勇气吻上他的那个夜晚。
“丫头，”
“记住咱们现在的身份。你是跟着我走了三年江湖的小豆子，我是你师父‘陈一手’。”
他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等会儿要是有人盘问，你就照我教的说。要是说漏了嘴……”
“回去就打你屁股，还带不给你糖吃……”
海棠的脸一下子红了，好在易容遮盖了她真实的神色。
“师父又拿我开玩笑……”
正说着，前方树林里忽然闪出两个持刀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二位爷，小老儿是个走方郎中，这是小徒小豆子。
听说寨子里缺医少药，特来讨口饭吃。”
那壮
“这丫头怎么看着这么瘦小？别是有什么病吧？”
“瘦小么？我怎么觉得海棠长肉了呢？山中伙食比我云雾阁还好？”
海棠下意识地往李渡身后缩了缩，这反应非常到位。
“爷说笑了，这孩子就是天生瘦弱，跟着我风餐露宿的，还没完全长开。
不过手脚麻利着呢，认药、捣药都是一把好手。”
“你说你是郎中，可有什么凭证？”
李渡不慌
“爷若不信，小老儿可以现场给您把个脉。
看您面色，最近是不是夜里多梦，早晨起来口干舌燥？”
那守卫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是肝火旺盛之症，小老儿这里有自制的清肝散，可以先赠您一包试试。”
说着，他朝海棠使了个眼色。
海棠连忙从药箱
“爷请用。”
那守卫接过药包，神色缓和了些。
“既然说是郎中，那可会治跌打损伤？我们寨子里前几天有几个兄弟练功时扭伤了，正缺个好郎中。”
李渡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关键考验。
“跌打损伤是小老儿的拿手本事。
若是新伤，用我特制的活血散，三日便可消肿；若是旧伤，配合针灸，七日可见效。”
他边说边观察两个守
“二位爷若是不放心，可先带小老儿去给那几位受伤的兄弟瞧瞧。
若治不好，分文不取，我们自己走人。”
两个守卫交
“既然如此，就跟我们上山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治不好，或者有什么歪心思……”
“这栖霞山多的是野狼，不差两具尸首。”
“不敢不敢，小老儿只想凭手艺混口饭吃。”
跟着守卫上山的路上，海棠始终低着头，但李渡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
在一个转弯
“放松些，你绷得太紧了。”
海棠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难掩紧张。
李渡
“还记得上次在这山里，你可不是这般胆小的。”
李渡当然指的是第一次上山采药，自己中毒，海棠宽衣解带要为他解毒，然后又主动吻自己的事儿。
海棠瞬间听懂了，猛地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
“师父……您又取笑我……”
“嘀咕什么呢？”
“小徒胆小，我正安慰她呢。这孩子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那守卫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走着走着，李渡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登天梯”。
只见一条狭窄陡峭的石阶蜿蜒而上，最窄处真的仅容两人并肩，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哨卡，箭楼上弓箭手严阵以待。
“好家伙，这地势，还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要是强攻，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他眯着眼打量那
“楚云桥这老小子倒是会选地方，把这登天梯修得跟个天然绞肉机似的。
不过再坚固的堡垒，也防不住从内部瓦解。”
走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