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小朋友哭声逐渐变大,路过的家长加快脚步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地方。
高仓文太搓了搓手,嘴角扯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但在别人眼里,这完全是一种淡漠的冷笑。
“你就是新来的……”高仓文太刚开口。
苏牧上前一步,双脚并拢,腰部发力,上半身前倾。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没错,老大,我就是新来的学生,我叫苏牧,老大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苏牧声音洪亮。
四周安静下来,吉永老师刚下车,手里的点名册掉在地上。
小新在旁边扭动腰肢:“哦哦~苏牧哥哥真的很有气势呐。”
高仓文太愣在原地,摘下墨镜,眼眶泛红,隐隐有水汽在眼底聚集。
“我……不是混黑的啊,不过第一次竟然不怕我……”
高仓文太用手掌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有一点无语,又有一点高兴。
苏牧站直起身,光头强那种常年被李老板压榨,这种职场打工人的服从性礼仪,苏牧做起来也是很熟练的。
“喂,那边的大叔!”
一道声音从幼稚园铁门外传来。
三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黄毛少年停在门口。
为首的黄毛手里转着棒球棍,上下打量着高仓文太。
“穿得挺花哨啊,混哪条道的?不知道这片街区现在是我们春日部狂龙的地盘了吗?”
黄毛歪着头说话。
高仓文太擦去眼泪,转过身。
园长本想解释自己只是个幼稚园园长,但配上那张刚哭过发红的脸,硬生生营造出一种暴怒的错觉。
不良少年们咽了口唾沫,脚步后退半步。
苏牧站在高仓文太身后,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动。
红灰细绳从袖口滑出,贴着地面游走。
细绳绕过铁门栏杆,在三个不良少年的脚踝前方拉出一道绊马索。
“看什么看!想挨揍吗!”
黄毛举起棒球棍往前冲。
结果脚下一绊。
黄毛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
门牙磕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后面的两个跟班也刹车不及,接连绊倒,三人叠在了一起,压的下面的黄毛嗷嗷直叫。
苏牧手指一勾。
红灰细绳收回袖口,化作手链出现在苏牧手腕处。
黄毛捂着漏风的嘴爬起来,看着站在原地的高仓文太。
“大……大哥,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我们这就走!”
三个不良少年顺着街道向着远处跑去。
高仓文太有些疑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逃跑的不良少年。
苏牧再次鞠躬:“老大威武。”
高仓文太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
他蹲下身子,拍了拍苏牧的肩膀:“你这孩子真有意思,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们。”
上午苏牧和小新在幼稚园上起了课,苏牧表示,来这个世界多少有点草率了,看着吉永老师跟哄孩子似的哄着自己,苏牧就满头黑线。
中午十二点。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向日葵班的教室里。
午餐时间到了,今天是带便当日,小朋友们纷纷拿出自己的便当盒。
“今天妈妈给我做了炸虾。”
风间彻打开便当盒。
“妮妮的是汉堡肉哦。”
妮妮摆弄着用番茄酱在肉饼上画的兔子图案。
而正男坐在角落,双手捧着便当盒。
“我今天也有喜欢的肉丸子……”
正男话还没说完,手腕一抖。
便当盒脱出。
塑料盒子砸在地上,盒盖弹开。
米饭和肉丸子扣在地板上。
正男看着地上的饭菜,眼泪蓄满眼眶。
“哇——”
张开嘴,大声哭了起来。
吉永老师和几个小朋友此时正在隔壁班帮忙,教室里只有春日部防卫队的几人。
妮妮叹了口气,拿出纸巾。
小新走过去,夹起自己便当里的青椒放在正男面前:“正男,不要哭了,这个青椒送给你吃,可好吃了,我都不舍得吃呐。”
听到小新的话,正男哭声更大了。
苏牧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站起身,走到正男身边,拍了拍正男的光头。
“别哭了,交给我吧。”
苏牧说话。
正男止住哭声,打了个哭嗝,满脸泪水的看着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