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教学楼的外墙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结构。
窗户透出幽绿色的光。
苏牧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向五年级一班的教室。
走廊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学生画作，画里的孩子都没有眼睛，全在流血。
苏牧走到教室门口。
教室的木制前门紧闭。
门牌上写着五年一班。
苏牧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用力推开。
“吱呀。”
教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课桌椅摆放整齐，几十个穿着校服的诡异NPC学生端坐在座位上。
这些学生的身体僵硬，皮肤呈现出灰白色，正前方的黑板上，用鲜血写着密密麻麻的规则。
【深夜测验规则：】
【1. 考试期间禁止交头接耳】
【2. 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所有题目】
【3. 答对题目者，视为异端，予以清除】
【4. 答错题目者，接受物理惩罚】
【5. 考试结束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座位】
苏牧视线下移，讲台上，放着一张宽大的监考桌。
出木杉坐在监考位上。
身上的蓝色衣服依旧整洁，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出木杉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苏牧。
嘴唇慢慢裂开，裂缝一直裂到了耳根。
满嘴细密的尖牙暴露在空气中，牙缝里还挂着碎肉，与整洁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出木杉整了整自己衣服，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眼睛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
“大雄同学，你迟到了。”
出木杉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不过没关系，现在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吧。”
出木杉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叠试卷。
试卷上的纸张在不停的蠕动。
“因为考试，就要开始了。”
试卷发到课桌上，泛黄纸张散发着霉味。
苏牧低头看去，纸面上没有文字。
只有黑色的细线在上面扭动，就像是活着的虫子，这些虫子互相撕咬，排列成了奇怪的图案。
这是精神层面的污染。
苏牧扫了一眼，太阳穴就突突直跳，视线边缘开始泛起红光，耳边响起刺耳的声音。
泡菜国直播间里，他们国家的天选者朴正浩此时双手抓紧头发。
这名男子试图解析虫子排列规律。
“我能解开，这只是一道逻辑题。”
朴正浩双眼布满血丝，盯着试卷。
就在他认真看着试卷时，纸面上的黑色虫子突然停止扭动，虫子齐刷刷的竖起半身，对准了朴正浩的眼睛。
“啊。”
朴正浩发出一声惨叫。
眼球瞬间融化成黑色脓水，顺着脸颊流下。
这名天选者双手抓挠眼眶，连着皮肉一起撕扯下来。
不到十秒，朴正浩的脑袋砰的一声炸开，脏东西溅射在周围课桌上，无头尸体倒在地上微微抽搐。
泡菜国直播间黑屏了，几千万观众在黑屏的直播间疯狂发着弹幕。
同样的惨剧在教室各个角落上演，NPC学生纷纷用手里的铅笔刺穿耳膜和眼睛。
鲜血顺着课桌流淌，汇聚在地板缝隙里。
讲台上，出木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这名学霸手里握着滴血的红笔，目光穿过教室，最后锁定了坐在最后一排的苏牧。
出木杉嘴角上扬，声音在惨叫声中清晰无比：“大雄同学，请抓紧时间答题。距离考试结束只剩最后五分钟。”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苏牧身上。
龙国怪谈指挥中心。
张局长双手抓着桌沿，手背青筋凸显。
“这题是精神污染，看一眼精神就会受到冲击，苏牧很难挡住这种精神层面的污染啊。”
弹幕快速滚动。
“完了完了，这回真死局了。”
“诡异的题，苏牧怎么做得出来。”
“快用道具，那个谎言狐狸嘴能不能骗过去？”
教室里，苏牧收回视线，不再看那张试卷，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后一靠。
大雄的设定很明确。
逢考必零分，上课必睡觉，还有那项绝技……0.93秒睡眠绝招。
苏牧伸出双手，把那张满是虫子的试卷往旁边一推。
双臂熟练的交叠在课桌上，脑袋一歪，直接枕在手臂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