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道术兼修
团。

    年后再搬,这是秦浩然的意思。新宅虽好,但终归还没有收拾妥当,家具要添置,院墙要粉刷,园子要整理。

    年前事多,太子那边课业不能断,詹事府的公务也积压了不少,实在抽不出空来折腾搬家的事。不如安安稳稳过了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搬,一切从容。

    腊月二十,离除夕还有十天。

    秦浩然从詹事府回来,天已经黑了。

    脱了官袍,换上一身家常的棉袍,正准备吃饭,顺子从外面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气喘吁吁地说:“老爷,湖广来的家信!三封!”

    秦浩然接过油纸包,拆开外面的封皮,里面露出三封信。

    第一封的封皮上写着“浩然吾侄亲启”。第二封写着“浩然弟亲启”。

    第三封封皮上写着“叔父大人亲启”。

    秦浩然先是拿起秦守业的信,拆开,抽出信纸,展开细读:

    浩然吾侄,见字如晤。

    前番寄去家书一封,久未得复,老朽心中甚是挂念,日夜悬望,寝食难安。

    后闻边报紧急,北虏入寇,驿路阻滞,前信恐已遗落途中,故今重写此书,再寄于你...

    浩然,望你一切安好,静候你的回音。

    叔父秦守业,顿首。”

    秦浩然读罢来信,这才想起自己因连日忙碌,竟忘了给族中修书问安。他心下歉然,当即另取一张纸,提笔回信道:

    “守业叔尊鉴:来信收悉,敬悉一切...叔父保重身体,勿以族务过劳。侄在京中,一切安好,请勿念。侄浩然,顿首。”

    写完之后,放在一旁。

    然后拿起第二封信。

    “浩然弟如晤:

    托贤弟福泽庇佑,愚兄去年秋闱侥幸得中举人,位列第五十七名。

    放榜那日,愚兄望见姓名在册,悲喜交加,落泪良久。你姐姐在旁相伴,亦是喜极而泣。多年寒窗苦熬,岁岁伏案苦读,一朝得售,总算不负半生辛劳、不负初心期许。

    这份功名,半是自家苦读,半是贤弟成全。若非你费心为我寻访名师、点拨制义文章、指点科考门道,愚兄资质庸常,一辈子恐难脱身布衣,无缘科场出身。大恩不言虚文,这份情分,愚兄铭心刻骨,日后必当厚报,绝不敢忘。

    贤弟身在京华,公务繁冗,朝夕操劳,务必保重身体,起居加意,莫要太过劳乏。愚兄已定来年二月入京赴春闱会试,待到京城相见,再当面拜谢贤弟厚恩,细说家常。姐夫李松遥,顿首再拜。”

    秦浩然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又拿起第三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