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来的人是仇鸾。
大同惨败,仇鸾弃城而逃,导致古北口防线崩溃,蒙古长驱直入,这笔帐还没算,他居然还有脸来?更让秦浩然不安的是,仇鸾是严雍的人。
他这个时候率兵进京,是真心勤王,还是另有所图?
秦浩然将战报还给聂豹,没有说话。聂豹也没有说话,只是将战报折好收入袖中,目光望向城外那片连绵的蒙古营帐,眉头紧锁。
“聂大人,”秦浩然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仇鸾此人,靠得住吗?”
聂豹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靠不住。但此刻,我们需要他的兵。”
当日下午,仇鸾的奏疏便送到了宫中。奏疏写得很长,洋洋洒洒数千言,但内核意思只有一条:请皇上恢复严雍首辅职位,由严雍统筹调度各路勤王兵马,方能克敌制胜。
仇鸾在奏疏中写道:“严阁老四朝元老,谙熟边务,朝野共仰。今虏骑迫近,京师震动,非严阁老不能镇服诸将、调和内外。臣恳请圣上以社稷为重,召回严阁老,总领戎务。臣愿率所部将士,听候严阁老调遣,誓死报国。”
消息传出,朝堂上炸开了锅。
左惟清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在文华殿上,当着天奉帝的面,声色俱厉地道:
“仇鸾此举,名为请严雍复出,实为挟兵自重!大同惨败,仇鸾弃城而逃,致使古北口失守、虏骑长驱直入,此贼不诛,已是大幸。今彼以二万兵临城下,便敢要挟朝廷,若严雍复出,彼二人内外勾结,朝廷还有何威信可言?”
户部左侍郎赵文和,那位在廷议时主和的官员,也站了出来:“左大人,仇鸾虽有罪,然此刻虏骑围城,正是用人之际。严阁老致仕不过月馀,朝中便乱成如此局面。若召回严阁老,能安定人心、震慑诸将,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左惟清冷笑一声:“出路?什么出路?引狼入室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