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悉心备讲、讲得周全合意,让圣心宽慰。这并非卑恭逢迎,乃是朝堂立身、保全自身的根本。”
秦浩然躬身拱手,沉声道:“小婿明白。”
徐启微微颔首,眉宇稍舒,叮嘱道:“你能明白便好。切记,朝堂风云诡谲,君心难测,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反倒比事事精明、强出头更显大智慧。”
秦浩然默然。
他何尝不想仗义执言?何尝不想披鳞直谏、劝诫陛下远离方士丹药?
可心底清明,此刻进谏纯属徒劳。
岳父所言句句在理,陛下笃信修道、偏爱丹术,严雍又一味迎合上意、推波助澜。
纵有忠心赤胆,又能奈何?若是执意强谏,不过是触怒龙颜,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暂且隐忍蛰伏,至少能留身朝堂、守住一席之地,静待转机,再谋后事。
这便是官场的生存之道。
君明,则臣忠。君昏,则臣难。
不是忠臣造明君,是明君容忠臣。
转眼到了五月下旬。
这一日早朝,秦浩然照例随班站立。金銮殿上,群臣奏对,多是些寻常事务,无甚要紧。
忽然,一位御史出班跪倒,双手捧着奏折,高声道:“臣有本奏!”
天奉帝微微抬眸:“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