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成妇之礼
    徐文茵略一思索,轻声应道:

    “美酒频斟合卺杯。”

    满院宾客顿时喝彩,这对联工整,意境相合,当真巧妙。

    王士祯抚掌笑道:“妙!妙!弟妹好才情!这杯酒,我喝了!”

    秦浩然含笑看着徐文茵,眼中满是赞许。

    接下来便是敬酒。

    一桌一桌敬过去,先敬秦氏亲长,再敬徐氏亲长,然后是翰林院上司同僚、同年进士,最后是两家的亲友故旧。

    每到一桌,秦浩然便端起酒杯,朗声道:“多谢诸位前来捧场,晚辈敬诸位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徐文茵则端着小小酒盏,轻抿一口,算是陪饮。

    她不胜酒力,几桌下来,脸颊已染上绯红,愈发娇艳动人。

    席间,同年与同窗皆以文会友,吟诗作对、猜谜行令,满室雅韵,无半分俗套。秦浩然从容应对。

    敬罢最后一桌贵宾,夫妻二人归座主桌。

    额头微汗,眉目间却是胜意,低声问:“娘子,累不累?”

    徐文茵眼波温柔,轻轻摇头:“不累。夫君方才应酬甚多,酒也喝得急。”

    秦浩然笑了笑,紧握她的手暖了暖:“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妨事。”

    此时前院宴席正酣,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秦浩然示禾旺好生款待馀兴宾客,又遥遥向席间拱手致意,便以新人乏累,需早些歇息为由,提前引着徐文茵退入内堂。

    日影西斜,宾客渐散。

    秦德昌携秦远山在大门口殷殷相送、道贺打趣,礼数周全。

    待最后一位宾客离去,暮色已悄然笼罩庭院。

    秦浩然侧身凝视徐文茵,眼中柔情满溢,轻声道:“娘子,咱们回房吧。”

    徐文茵脸颊微红,微微颔首,任由他牵着玉手,缓步向洞房走去。

    身后,秦宅张灯结彩,红烛高照,一路映得满院皆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徐文茵便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身旁熟睡的秦浩然,脸颊微微一红。

    昨夜的种种,浮现在脑海中,让她心跳加速。

    轻轻起身,披上外衣,坐到梳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的脸庞,眉眼含春,脸颊微红,带着新婚女子的娇羞。

    对着镜子,轻轻梳理着一头青丝,想起昨夜结发的情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娘子起得这样早?”

    身后传来秦浩然温和的声音。

    徐文茵回头,低声道:“今日要谒舅姑,不可迟了。”

    秦浩然起身,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理长发。

    “娘子莫紧张。叔爷、大伯、大伯母都是和善之人,你昨日也见过了。今日只是走个过场,按规矩敬茶便是。”

    徐文茵点点头,心中却还是紧张。

    秦浩然替她梳好头,又帮她戴上首饰。

    虽不熟练,却做得很认真。

    穿戴完毕,徐文茵起身,对镜整理衣袍。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真红大袖衫,外罩织金霞帔,头戴翟冠,珠翠环绕,端庄华贵,尽显新妇的气度。

    秦浩然也换上了吉服,青袍玉带,清俊儒雅。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镜中映出一对璧人。

    正厅里,秦德昌、秦远山、陈氏早已端坐等侯。

    今日的礼仪,比昨日敬茶正式得多。

    正厅上首并排放着三张太师椅,椅上铺着大红锦垫。秦德昌坐在正中,秦远山居左,陈氏居右。

    三人今日都穿着簇新的衣裳,等待新妇行谒舅姑之礼。

    秦浩然牵着徐文茵的手,缓缓走进正厅。

    身后跟着侍女,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托盘,盘上放着三样东西:红枣、栗子、腶修(干肉)。

    这是新妇奉贽的必备之礼。

    枣,寓意早敬。

    栗,寓意慎敬。

    腶修,寓意修妇道。三样礼物,代表着新妇对公婆的敬重。

    走到堂前,秦浩然松开手,退到一旁。

    接下来的礼,要由徐文茵独自完成。

    丫鬟儿站定,微微垂首,双手交叠于身前,缓缓跪下。

    丫鬟上前,将托盘举过头顶。徐文茵双手接过托盘,高举至眉,声音轻柔而清淅:“新妇徐氏,谨奉贽礼,拜见叔爷,大伯,大伯母。”

    秦德昌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秦远山和陈氏也点点头,眼中满是期许。

    徐文茵膝行上前,先将托盘举到秦德昌面前。

    秦德昌伸手,取了一颗红枣、一颗栗子,又取了一块干肉,放在身旁的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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