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琢磨越觉得脑仁儿生疼,实在是一点儿逻辑都对不上。
反正当下的时间正处于无止境的循环重塑中,要不要干脆给她来场“深度审讯”解解闷?
就在他心猿意马地胡思乱想时,苏玥那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就打算一直任由她这么横在泥地里不管吗?”
“不然呢?难道我还得给她搭个遮阳棚供起来?”
“肯定得先把她扛进那个地下实验室啊,哪怕这儿有繁密的树荫遮挡,可在这种鬼天气下躺在滚烫的地面上,用不了五分钟绝对得中暑倒地。”
“中暑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反正等到了明天刷新之后,她照样会变得生龙活虎。”
李严耸了耸肩膀,语气里透着一种看淡生死的洒脱劲儿。
苏玥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
于是乎,这两个人就那么泰然自若地守在草坪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又开始天南地北地闲扯。
约莫过去了一阵子,处于昏迷状态的颜若若这才眼皮微动,慢吞吞地恢复了神志。
她眯缝着那双有些迷糊的大眼睛,瞧着那刺目的烈阳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洒在身上,脑袋里还是一片浆糊,半天没回过神来。
猝不及防间,一个硕大无比、带着野兽腥气的豹子脑袋,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上方的视线,正对着她的脸嗅来嗅去。
“救命啊!救命!”颜若若惊恐万状地发出了凄厉的尖叫,“有豹子!这儿怎么会有大豹子!”
还没等她喊完嗓子里的那股子惊恐,这姑娘双眼一翻,竟然由于刺激过度再次昏死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也太逗了吧!”
李严乐得直拍大腿,爆发出一阵前仰后合的狂笑声。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笑料,胆子小到这种程度,动不动就玩“自动断电”。
像她这种体质要是进了游乐场的鬼屋,估计得竖着走进去,最后被担架横着抬出来才行。
苏玥站在斜后方,两眼弯成月牙状,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某种宠溺的神情。
她的实际年纪和许思清差不多,确实比李严要年长几岁。
在过往的接触中,李严在她心里一直是个虽然偶尔会调皮一下,但骨子里却极其成熟且富有魅力的男人。
谁能预料到,今天居然能亲眼目睹他如此童心未泯、甚至带点捉弄人的顽皮模样。
一想到待到夜幕降临,两人就能在独处中进行更进一步的灵魂交流,她内心深处的甜蜜和柔情就抑制不住地顺着每一个毛孔往外溢。
待到颜若若再度转醒时,她仿佛受惊的小兽一般,骨碌一下就从草地上弹跳了起来。
紧接着她就瞧见李严正抄着口袋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盯着她看,而那两头威风凛凛的花豹就跟保镖似的守在男人两侧。
看到这一幕,颜若若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惊心动魄的遭遇全是眼前这个李严故意折腾出来的。
“你这个大渣男!”
“简直是没良心的混蛋!”
“你这个臭冬瓜,恶心死了!”
尽管她在那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发泄委屈,可双脚却像被强力胶黏在了原地,压根不敢挪动半分。
毕竟旁边那两只体型壮硕的花豹正时不时张开那血腥气十足的大嘴,发出一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低吼呢。
“竟然骂我是臭冬瓜?”
李严听了这话不由得被逗乐了,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骂人词汇?
他随手在左边那只名叫大花的花豹背上揉了揉,挑起下巴追问道:“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摸到这荒岛上来的?难道一直躲在后头尾随我?”
李严这副举重若轻的模样,简直像极了那些家里有矿的石油大亨,把凶猛的豹子当成宠物猫一样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霸道总裁的范儿。
面对这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颜若若原本还算嚣张的气势瞬间就熄灭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