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开塑料包装,随后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把包装纸直接随手一扔。
要是放在以前,像她这种极度讲究体面的人,绝对干不出这种随地乱扔垃圾的行为。
但在这海岛上待得久了,那些曾经的“文明规矩”,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嘻嘻,对啊!”
“这个坏蛋居然想把送我的礼物,又转手送给他的小奴隶,简直不可饶恕。”
“还好有毒蛇帮我,让他今天躺尸一天,我要好好地调教卡洛儿~”
于冰谣挥舞着粉拳,脸上努力摆出一副奶凶奶凶的表情。
“滋溜……滋溜……”
由于天气实在太热,于冰谣一路走过来又耽搁了一会儿,那奶油棒冰早就已经化开了。
所以许思清这会儿也很习惯舔舐棒冰的动作了。
她伸出舌头将表面的奶油舔干净后,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我心里一直挺好奇的,李严到底给你送了个什么礼物啊?”
“昨天我缠着问了你半天,你就是不肯松口,一说还脸红,还说讨厌讨厌。”
“结果看你今天这副样子,明明喜欢的很嘛。”
“怎么,不会是什么羞羞的东西吧?”
许思清毕竟是个商业精英,光是从于冰谣这细微的神态里,就能把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听完许思清的话,于冰谣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清姐,你到底是咋瞧出破绽来的呀?”
“害,实话跟你说了吧,那玩意儿其实就是个解闷的小玩具而已啦!”
瞧见自个儿心底那点小九九都被揭穿了,于冰谣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红着脸坦白了真相。
她把头扭向一边,手指不安分地绞着衣角,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得郑重表个态,我压根就谈不上喜欢,心里反倒觉得那东西讨厌极了!”
“哦?当真如此吗?”
许思清听完后抿着嘴轻笑出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调侃,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她也懒得在这种事上深究,自顾自地含住那根冒着丝丝寒气的冰棒,感受着舌尖传来的冰凉舒爽感,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刚才你不是嚷嚷着要给卡洛儿来点教训,好好调教她一番吗?”
“你心里头到底是怎么规划的,打算整出什么新花样来?”
“可别忘了,咱们双方现在的语言交流还隔着一座大山,根本听不懂对方在嘟囔啥。”
于冰谣听了这话,原本那股子兴奋劲儿顿时消散了不少,苦着脸摇了摇小脑袋。
“哎呀,我这会儿脑子里还没个准主意呢。”
“要是清姐你有什么整人的好法子,可得第一时间支应我一声。”
“快瞧,那个小女仆这会儿已经游过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在海风中散开,就瞧见卡洛儿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亮晶晶的水花,快步跑向坐在岸边的两个女人。
“主……主母!”
“¥%###@¥?”
卡洛儿停下脚步后,先是用那种极其别扭、甚至带点口音的大夏语打了个招呼,紧接着便冒出了一串字正腔圆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异国鸟语。
于冰谣有些无奈地翻了个漂亮的大白眼,撇着嘴嚷道:“得啦,别在那儿叽里呱啦说这种鸟语了,本主母一个词儿也听不明白。”
“你的那个正牌主子这会儿已经翘辫子了,从今往后,你的一切行动都得听我指挥。”
于冰谣嘴上滔滔不绝地念叨着,两只小手还不停地在空中划拉着各种抽象的姿势。
她先是用纤细的手指指向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东海岸,接着在自己白皙的脖颈处做了个利索的抹脖子动作,最后还调皮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出小舌头装出一副断气的滑稽模样,示意李严已经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