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清强忍着恶心吞掉几枚贝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发泄似的一脚把那堆湿漉漉的海产踹飞。
简直是难以下咽,这种罪真不是人受的!
她远远望着沙滩上那团熊熊燃烧的红火苗,还有那个正忙着给花豹剥皮抽筋的忙碌身影,一股莫名其妙的邪火就直往脑门上窜。
只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股别扭劲儿到底是在生那个姓李的混蛋的气,还是在对自己感到懊恼。
入夜后的海面变得黑压压的一片,凉飕飕的冷风直往骨子里钻,瞧瞧不远处火光映衬下的温馨场景,更显得她这边凄凉且惨淡。
就在这个档口,原本还算温顺的海水毫无征兆地翻腾起来。
快艇随着海浪起伏得非常厉害,左右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夸张。
许思清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在甲板上摔个跟头。
“既然那头要命的畜生已经被宰了,我也没必要非待在水上受这份罪,还是去陆地稳妥。”
她思前想后,觉得这单薄的小皮艇在黑灯瞎火的大海里实在不靠谱,万一翻了船可就真的没命了。
于是她特意划了个大圈子,避开了喧嚣的人影,悄悄地从南边的海岸登上了陆地。
她打心底里不想去掺和李严和那个小丫头之间的热闹事,眼下只想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把这一晚安静地熬过去。
可脚跟还没在沙地上站稳多久,一种如芒在背的恶寒就袭遍了全身,她猛地扭头看向后方的阴影处。
深邃的黑暗中,两颗亮晶晶、透着凶光的眼珠子正死死地锁定了她的位置。
许思清的心瞬间凉到了谷底,甚至连绝望的感觉都快麻木了,只能在心头疯狂地咒骂:“姓李的你个混蛋,竟然只杀了一只花豹?!”
死神根本没给她摸出电击器自救的时间,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许思清当场气绝身亡。
……
岛屿的西面海岸。
于冰谣此时正蹲在篝火旁,神情专注地给一根烤得滋滋冒油、色泽金黄的排骨刷着调料,辣椒面和胡椒粉像是不要钱一样拼命往下撒。
“我的天呐,你这是打算大义灭亲吗?撒这么多辣椒面,你是想让我当场交代在这儿啊!”
李严那块肋排还没到嘴里呢,光是闻到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就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今天签到领回来的这罐辣椒酱可是顶级的辛辣级别,说它是能让人一口升天的生化武器都不为过。
“略略略,谁让你平时总想方设法地欺负我?”
“现在我是负责掌勺的厨娘,本姑娘做什么口味,你就必须老老实实吃什么口味。”
“赶紧拿着,这一根排骨你必须给我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于冰谣满脸都是诡计得逞的奸诈笑意,伸手把那根红通通、冒着辣烟的肋排递到了李严跟前。
李严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琢磨着该用什么借口把这一劫给赖过去。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南边传来的许思清那声凄惨叫声,倒是刚好给了他一个脱身的绝佳机会。
“那位女总裁恐怕是遇到大麻烦了,我得赶紧过去瞅瞅情况!”
他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动作麻利地把排骨随手扔在沙地上,然后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远了。
于冰谣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把小嘴嘟得老高,甚至能挂起一个小油壶。
……
时间来到了第十五天。
昨晚折腾到最后,李严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被迫吞下了一只沾满火辣辣辣酱的鲍鱼。
好在后来于冰谣良心发现,又弄了一些清口淡雅的食物给他垫肚子,这才算把这笔账给勉强扯平了。
“那个……我不小心被那条毒蛇给咬了一口。”
李严手里正抓着那条还在扭动的毒物,把它直接拎到了女孩面前,脸上的表情显得极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