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是真觉得捡了大便宜,10块钱,拿个盆子自己随便挑。
王老太太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网兜,黄桃罐头、饼干、水果糖塞了不少。
嘴里还在念叨着,“哎哟,手慢了手慢了,前面那个人拿得比我多一倍呢!”
张伟妈正挤在人群里往前挪,远远就看见王老太太提着一大网兜东西从食品厂摊位那头出来,连忙招手喊住:“王大妈,您买的啥啊,这是罐头?”
王老太太也不见外,虽然和张伟妈也就见了两三次,但这会十分的热情。
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把网兜往她面前一举:“哎哟,你还没去食品厂那边吧?
快去快去!老划算了,十块钱给个盆儿,想要啥自己往里装!
我买的时候罐头都快抢完了,就这我还抢了五瓶呢!
你看看,五瓶罐头,外加饼干、水果糖、绿豆糕,满满一盆子。”
说着,已经把网兜打开了,让张伟妈瞧见里面的东西,“你算算,光这五瓶罐头就值十块钱了,那饼干糖果可不就是白送的?”
张伟妈看着网兜里的东西,“划算!这个真划算!”
说着,她二话不说抬脚就要往食品厂摊位那边挤。
张伟爸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压着嗓子劝:“咱不是说好了去看布的吗?买这么多罐头干什么?家里又不缺吃的……”
张伟妈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有便宜给你占你都不要。
罐头伟伟爱吃,糖留着过年还能待客,饼干早上给孩子垫垫肚子不正好?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好不容易看着张伟妈出来,张爸不由分说的直接拉着人就朝着前面的纺织厂的几个摊位去。
张伟爸好不容易才从人堆里挤出来,到了纺织厂的摊位前,刚想喘口气,就看见张伟妈已经一头扎进了摊位的布堆里。
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床单被套,伸手摸了摸料子,转头就问摊位上负责介绍的纺织厂女工。
“同志,这个床单被套和枕头的花色必须挑一样的吗?还是能自己搭?”
“不用挑一样的,您自己配就行。一条床单、一条被套、两个枕套,一套18块。
您要是分开买,光一条床单被套就得十三四块,再加两个枕套,小二十了。
咱们这是一套打包卖的,便宜了五六块钱呢,划算得很!”
张伟妈正选着花色呢,就听到女工说着,
“大姐,这个布包可不能打开挑了。这是咱们厂里瑕疵布和边角料混装的,一包五斤,才三块钱。
虽然做不了大件,但您拿回去做鞋面、补衣服、做抹布、拼个门帘,啥都够用。
您要是拆开了挑,好看的都挑走了,剩一堆没法用的边角料,别人就没法买了。”
“扯上10米布的,我们现场免费锁边,免费裁剪。”
张伟爸看着张妈买了布头又去买床单被套,床单被套买了又还要去买看前面是平常和日化厂的联合促销,就没有要结束的样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张伟妈和张伟,嘴里还喊着:“伟伟肚子痛!别买了,赶紧出去吧!”
张伟被拽得踉跄了两步,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肚子。
他其实一点都不疼,但看到他爸使过来的眼色,也就顺势弯了弯腰,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张伟妈放下手里的布料,皱着眉看着儿子:“你咋肚子疼起来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张伟爸抢在张伟开口之前接话:“这里面人挤人的,撞着了!孩子小扛不住。走走走,别说了,赶紧出去找地方坐坐。”
在逛下去,这一个月的工资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看看,看看,这手里买的东西有哪些是必须买的,家里缺的,就没一样是。
后边的张伟妈嘴里还念叨着,“日化厂那里推出的啥,家居礼包,啥都有,才30块,我看好多人都买了……”
张伟爸没说话,那个大礼包里的东西,有哪样不是你已经买过的。
床单被套,肥皂,盐,还有火柴,手里早就有了,还得去凑热闹买一套。
杨丽华一行人抵达郊岭区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远远地,就能听见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的促销广告声,以及里面人群的吵闹声。
杨丽华在场地外围站定,目光扫了一眼那人头攒动的场景,皱了皱眉:“这么多人,安全措施跟上了吗?”
刚调任市轻工业局副局长的张春霞跟在侧旁,闻言连忙上前一步。
“市长放心,场地布局是提前规划好的,摊位间隔留了通道,消防也提前检查过了。这会儿人多,咱们不往正门挤,从后面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