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现需大量销售人员,凡本厂工人,无论年龄、无论男女,皆可报名。名额有限,报完即止。
备注:销售人员无底薪,每卖出一匹布,提成10元。”
王老太太挎着咸菜篮子从旁边路过,下意识看了一下公告栏,就这么晃眼一看,就看见上面写的10元钱。
她停下了脚步,凑近了把通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一匹布提成10块,卖10匹就是100块,卖20匹就是200块!
这比她一个月的退休金还多!她退休金一个月也才90多块钱。
她儿子媳妇在厂里干一个月也就一百五六十块,要是她能卖出去几十匹布,那不是顶好几个月的退休金了?
王老太太提着篮子就朝着厂办走去,也不去卖咸菜了。
厂办的门口已经围了四五个人,王老太太挤到前面,直接朝着办公室里正翻本子的张作新问。
“张主任,我问一下,这给厂里卖布,是我们自己找买家过来,还是厂里先把布给我们?要是给布的话,需不需要我们先垫钱?”
张作新立马开始解释,“布可以领走,你们拿着布出去找卖家,也可以带人到厂里来看样品,两种方式都行。
至于垫钱,大家都是纺织厂的职工,一家子老小都在厂里生活,谁能为了几匹布把自己在厂里的名声搭进去?
放心吧,不用垫钱,登记了就能领布。”
听到说不用垫钱,立马就有人报名,“张主任,我要5匹。”
“我也要5匹。”
王老太太之前还想着先拿个一两匹的布出去试一试呢,这会周围的人都是五六匹五六匹的要,她也不甘示弱的喊着,“张主任,我也要五匹。”
旁边的男工人朝着张老太太说着,“诶,你一个退休老太太还和我们争什么呀,这布多重呀。”
一个老太太,抱得起来吗。
王老太太不服气的说着,“退休了又怎么样,厂里的通知有写退休的不能来吗?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不限年龄。厂子都没说什么,你到不乐意了。
再说我不行,我儿子儿媳可都是纺织厂的工人。”
那人被说得有些下不来台,说着,“我这不是担心你年纪大了,累着了。”
王老太太直接挥着手,“去去去,只要有钱拿,多累都累得下来。”没钱才是心累。
家属院里,王老太太拿着纺织厂开的提货单,直接朝着家里赶。
客厅里,儿媳王春凤接了缝补的活,打点零工。
见老太太回来了,随口问着,”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老太太把篮子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笑意,“我今天没去卖咸菜,我去了一趟厂办。”
王春凤正低头缝一件补丁摞补丁的工装,听到这话也没抬头,随口问了一句,
“哦,厂里这次又是怎么说的?还是让等着?”
“等什么等!”王老太太把提货单往桌上一拍,带着股冲劲儿,
“厂里贴了个通知,招销售人员给厂里卖布,不用垫钱,卖一匹布提成十块!我直接报了名,领了五匹布的提货单!”
王春凤手里的针停了下来,带着愕然:“妈,你都退休了,还去给厂里卖布?
咱们厂那些布真要是这么好卖,还会卖不出去,堆积在库房?”
王老太太对媳妇的念叨既不恼也不急,笑眯眯地听着,等晚上儿子张强从工地上回来,老太太这就开口了。
“强子,明天你别去工地上扛包了,跟我出去卖布。”
张强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抹了一把嘴,皱着眉头说,
“妈,卖布?卖哪里的布?你也知道我这人嘴笨,见人说句话都磕巴,做生意那套我哪说得来。”
王老太太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六十多岁的人,
“没出息!你说不来,不是还有我吗?叫你去,是去扛布。五匹布少说两百多斤,我一个老婆子搬得动吗?”
说着,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提货单在张强面前晃了一下,“厂里给的,不用垫钱,卖一匹提十块。
明天咱娘俩去试试,五匹布全卖出去就是五十块,比你扛三天包强多了。”
一旁的王春凤递了个眼色过来,小声说了一句:“妈都安排好了,你就去试试吧。卖不出去,后天再去工地也不迟。”
张强抹了一把脸,到底是点了头:“那行吧。妈,你准备去哪儿卖?这附近都是厂区,怕是不好卖。”
王老太太早就想好了,直接拍板说着,
“你明天去借个三轮车,借不到就租一天。咱们直接骑到乡下去,城里人嫌弃咱们布的花色不时兴,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