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吓得四处奔逃。

    林新没有追，他策马冲上山路，马蹄踏在碎石上溅起一溜火星。

    高地上的孙尚香已经跑下来了。

    她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身后的女兵们喊著“小姐小心”，她充耳不闻。

    她跑过那些被血浸透的石头，跑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跑过那些折断的兵器和丢弃的旗帜。

    她跑到了山路的中段，看见了那匹白马。

    马上的人黑甲染血，霸王枪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却依然冲着她笑。

    孙尚香停住了脚步，站在山路的石阶上，看着他。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

    孙尚香浑身是血，劲装破了十几处，左臂上的布条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的头发散了，几缕乱发贴在脸上，被血和汗糊住。

    林新朝她走过去。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乱发。

    “伤到没有？”他问。

    孙尚香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想说没事，想说小伤，想说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想说你这个傻子。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哭得像个孩子。

    林新搂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

    “对不起，我来迟了。”

    孙尚香摇头：“不，你来的刚刚好。”

    高地上，剩下的女兵们看着这一幕，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捂著嘴哭出了声。

    山下，张郃站在前面，望着高地上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将军，要不要趁现在攻上去？”副将低声问。

    张郃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直接强攻山坡，他镇定心神，对所有士卒道：

    “给我杀！”

    “得林新头颅者，重赏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