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兵发汉中,高定拱火
    林新推开后院的木门时,孙尚香正在院中练箭。

    她穿着一身绛色劲装,头发用一根银簪绾起,弓弦拉满,瞄准二十步外的箭靶。

    箭靶是用草席裹的,靶心上用朱砂画了一个红圈,已经密密麻麻插了十几支箭,每一支都正中红心。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门也不敲,也就你林文初敢这样。”

    弓弦响了,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尾羽嗡嗡颤动,与旁边那支只差一指之宽。

    她放下弓转过身来,他站在门口,战袍上还沾著武威的沙砾,左臂的旧伤处新换了布条。

    孙尚香别过脸去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陇西的风沙真大,然后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脸。

    几个月不见,他瘦了些,眼眶下的青痕比上次又深了几分,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令人陶醉,令人心安。

    她忽然抬手,狠狠捶了他胸口一拳,林新退了一步。

    “这一拳,是打你去了武威也不给我捎个信。”

    她又捶了第二拳,轻了不少:“这一拳,是打你今天才来看我。”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林新伸手搂住她。

    “香香,我来了,去汉中,你跟我一起去。”

    孙尚香从他怀里挣出来,抬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

    孙尚香转过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嗓子:“备马!”

    “你说的,不骗我。”

    三日后,两万大军在襄武城外集结。

    林新为主将,魏延为先锋,马忠率五千步卒为中军,孙尚香率亲兵督运粮草,她的三百女兵列队从襄武街头走过时,街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那些女兵一个个戎装佩剑,目不斜视,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整齐划一。

    大军开拔,沿渭水东南而下,直指汉中。

    葭萌关。

    李严站在关城上,望着南面层叠的山峦。

    汉中的烽火已经烧了半个月,他退守葭萌关也已有数日,关城上,残存的守军抱着长矛缩在城垛后,个个面黄肌瘦。

    从褒谷口败退时带出来的三千人,如今只剩不足一千,粮草也快见底了。

    他最怕的不是饿死,是魏延,魏延逃出去了,往陇西方向去了。

    他一定会见到刘备,一定会将汉中失守的经过和盘托出。

    到那时候,他李严在褒谷口如何被徐晃击败、如何弃城而逃、如何连累阳平关后背暴露。

    这些事,魏延会一个字都不漏地告诉刘备。

    李严想到这里,,心中忐忑不安。

    他李严是刘璋旧部,不是刘备嫡系,降将的身份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

    刘备虽然待他不薄,辅汉将军领犍为太守,乍看风光,但看看那些嫡系:

    关羽镇荆州,张飞镇巴西,赵云领江州都督,连魏延那个后生晚辈都当上了汉中太守,而他仍然是个辅汉将军,连个正经的封邑都没有。

    现在汉中丢了,刘备会不会借机拿他开刀?

    “将军。”

    身后传来声音,李严回头,是他的副将高定。

    高定是益州本地人,跟了他多年,两人既是上下级也是故交,当年在刘璋帐下时他便是李严的副手,后来跟着李严一起投了刘备。

    然而实际上是他多虑了,魏延根本没有将罪责安在他头上,而是独自承担了罪责。

    “将军这几日茶饭不思,可是在想汉中之事?”

    李严没有回答。

    高定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末将听说魏延已逃往陇西,此人素来与将军不和,若见了汉中王,必会将汉中失守的罪责尽数推到将军头上,届时将军即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与其回陇西受审,不如”

    高定目露凶光,说出来后半句:“不如反了。”

    李严猛地转过头盯着高定,高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

    “将军,刘备以魏延为汉中太守却不以将军为汉中太守,将军扪心自问,从刘璋麾下投过来的人里,黄权、吴懿、严颜个个升了官,唯有将军还在原地踏步,汉中王对将军,真的有半分信任吗?”

    李严的双手在城垛上慢慢收紧,高定见他不答继续往下说:

    “实不相瞒,末将前些日已联络了建宁的雍闿和朱褒,雍闿是南中大族,麾下有一万部曲,朱褒在牂牁有八千精兵,若能与他们同时举事南北呼应,益州唾手可得。”

    “将军只需拿下梓潼,坚守葭萌关和白水关,待雍闿和朱褒拿下建宁,刘备腹背受敌,焉能不败?”

    “到时候,也不失为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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