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何不敢!
整整六天,才终于出了陇山。

    出山之后豁然开朗,陇西高原在眼前铺开,黄土塬层层叠叠,秋草枯黄,天高云淡。

    冀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城墙上旌旗林立。

    赵云勒住战马,望着冀城方向说:“冀城是陇上坚城,当年马超率西凉铁骑围攻数月,硬是没能打下来,严干此人,是个硬骨头。”

    黄忠抚须道:“斥候回报,城中守军约五千人,粮草充足,若强攻,伤亡必重。”

    陈到在一旁擦拭著佩刀,一言不发,他的刀擦了三遍,刀身已经亮得能照见人影,但他还在擦。

    林新望着冀城,忽然开口:“能不能不打?”

    三人同时看向他。

    “岂不闻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严干是硬骨头,但硬骨头也有裂缝,找到那条缝,撬开它。”

    当夜,汉军在冀城北门外扎营。

    林新没有急着布置攻城器械,而是命人将俘虏的夏侯渊军中降卒集中起来。

    他从降卒中挑了一个曾在天水当过差的老卒,此人姓姜,四十来岁,原是夏侯渊征天水时强征的本地人,对天水官场了如指掌。

    “姜老卒,你在天水当了几年差?”

    “回将军,五年。”

    “降了皇叔之后,汝觉得皇叔待手下士卒如何?”

    老卒抱拳道:“皇叔待手下我等士卒恩同再造!”

    林新:“好,某有一些话问你,望你如实回答。”

    “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严干此人如何?”

    姜老卒想了想:“严太守是个好官,清正廉明,不贪不占,但他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多疑。”

    “天水郡有个功曹叫姜冏,是本地大族姜氏的族长,为人忠义,严太守本来很信任他 但去年姜冏的族弟姜叙投了马超,严太守便开始防著姜冏。”

    “虽没有撤他的职,却处处设限,姜冏手下的兵被裁了一半,粮草调拨也要层层审批 姜冏心里憋屈,但敢怒不敢言。”

    “还有呢?”

    “还有天水主记梁虔、上邽令赵昂,都是本地人,本地人与外来官之间,难免有些隔阂,严太守信得过的,只有他从颍川带来的亲兵队,大约近千人。”

    林新听完,铺开竹简,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是写给姜冏的,他模仿严干的笔迹。

    严干的字不难仿,笔锋偏硬,横竖分明,是典型的颍川文法。

    林新在穿越前本就是历史专业,他们专业有一个学生研究方向叫做拓片修复,他感兴趣就去帮过几次忙。

    对着碑帖描红,把王羲之、颜真卿的笔锋都描进了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