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好,届时新率军埋伏于城外树林,见火旗起,便杀入城中。”
霍峻在一旁,却微微皱眉。
待魏延离去,霍峻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疑虑:
“将军,魏延突然来降,峻总觉得......有些不妥,若其中有诈,我军恐遭埋伏。”
林新摇头,来回踱步:
“仲邈,你有所不知,魏延此人,勇猛过人,却桀骜不驯,韩玄刚愎自用,猜忌多疑,岂能容他?他在韩玄麾下,必是郁郁不得志,今日来降,乃是情理之中。”
“况且,魏延若真想害我,何必亲自涉险?他深夜来营,若被我擒杀,岂不枉送性命?此人,是真降。”
霍峻听完,若有所思,终于点了点头。
“将军明见,峻多虑了。”
“无妨,仲邈思虑周到,乃人之常情,明日你与我便率军伏于林间,待见城头火旗,便一举杀入城中即可。”
“喏!”
第二日申时三刻,长沙城中。
魏延立于自己营寨中,面前站着三十余名亲信。
这些人,都是在荆州的时候就追随他多年的老兵,个个忠心耿耿。
“兄弟们。”
“韩玄昏聩,苛政虐民,中饱私囊,黄老将军为其征战,却落了个下狱的下场,似韩玄此等人,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魏延要反了!”
三十余名亲信齐声道:“愿随将军死战!”
魏延点头,拔出佩刀:“走!随我去太守府。”
三十余人,悄无声息地摸向太守府。
太守府的守卫,不过二十余人,且大多懈怠。
魏延等人摸到近前,忽然杀出!
刀光闪烁,惨叫声起!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太守府的守卫便尽数被诛。
魏延提着滴血的刀,大步闯入府中。
韩玄的卧房,在太守府后院,他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床上,韩玄正搂着一名侍妾熟睡,被这动静惊醒,刚要坐起,便被两名亲信从床上拖了下来,那侍妾也连忙抓起衣服跪倒在地。
“你们......你们要造反?!”韩玄惊恐大叫。
“你,可以走了,我魏延不杀无辜之人。”
那侍妾连忙叩谢:“谢将军不杀之恩。”
说完便捂著肚兜跑了出去。
待侍妾走后,魏延冷笑着上前一步,揪住韩玄的头发,将他拖到院中。
月光下,韩玄只穿一件单衣,瑟瑟发抖。
“魏延!你......你忘恩负义!我好意收留你,你竟敢造反!”
魏延冷冷道:“好意收留?韩玄,你收留我,不过是看我有些本事,想让我替你卖命罢了。”
韩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魏延继续列举他的罪状:
“韩玄,你有三罪!其一你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怨声载道。
“其二,你猜忌忠良,黄老将军忠心耿耿,你却因一箭之偏,便将他下狱。”
“其三,汝身为一城太守,大敌当前,不思退敌,反倒自己在屋里寻欢作乐,将将士奋力拼杀视为理所应当。”
“你这样的人,也配做一城之主?”
韩玄浑身发抖,却仍强辩道:“我......我待黄忠不薄!是他通敌在先!”
魏延怒极反笑:“通敌?黄老将军若真想通敌,一箭便可射杀林新!他手下留情,是念及林新饶他一命之恩!这等忠义之举,在你眼中,竟是通敌?”
他猛地拔出刀,刀锋架在韩玄脖子上。
“韩玄,今日,我魏延便替长沙百姓,讨一个公道!”
韩玄面如死灰,颤声道:“魏延......你......你敢杀我?”
魏延不再多言,刀光一闪。
鲜血喷涌!
韩玄人头落地!
魏延收刀,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自己的三十名兄弟说道:
“走!去城头烧旗帜,开城门,迎接林将军!”
当夜,死牢。
牢房阴暗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偶尔还会有几只老鼠从洞口爬出。
黄忠盘膝坐在草堆上,闭目养神。
先前挨了二十军棍,好在行刑的士卒都十分敬佩自己,没有下死手,都只是象征性地打一下,不然估计自己现在只能躺着了。
正当黄忠出神之际,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牢门外。
魏延趴在圆木边,朝着里面喊:
“老将军!”
黄忠睁开眼,见是魏延,眉头微皱:“文长,你怎来了?”
魏延蹲下:“老将军,我来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