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往往更加残酷。不是所有人都能无所顾忌的发泄情绪。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权柄大，需要考虑的东西也就越多。
比如亚历山大二世确实可以大发雷霆，但问题是他还需要威廉啊！把这货弄死很简单，可是找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为自己服务就很难了。
凡事都要考虑利与弊。弊大于利那就不能干！
那么威廉属于这种情况吗？
严格说还真不是，因为在亚历山大二世眼里威廉这个人对他的作用是利与弊五五开。有时候可能有利，有时候那完全就是负面作用了。
这么说吧，这个货是神魔的结合体。一会儿天使一会儿魔鬼。你搞不清楚他会什么时候抽风！
比如现在亚历山大二世就认为这货抽风了。稍作思索之后亚历山大二世认为这事儿只能和稀泥糊弄过去，当然啦怎么糊弄就很考验他的水平了。
“男爵！”亚历山大二世沉着脸教训道：“曾经我以为您只是狂了一点！但现在看来您不仅仅是狂妄，简直就是无理以及不可理喻！如果是我的父亲，就会把你送去西伯利亚。但我不一样，我容许他人提意见，哪怕提意见的人是个混帐，哪怕他提出的意见毫无可取之处，我也会容许！”
稍微一顿，他厉声道：“对于您提出的意见，我慷慨地再次予以答复，那就是不予采纳！因为毫无道理毫无逻辑根本就是一坨狗屎！现在请你离开我的书房，不要再干扰正常的有理智头脑和逻辑的人提建议！”
威廉就这么被请出了御书房。你要说没面子吧，也确实有点儿。但讲实话更没面子的是亚历山大二世。
作为沙皇连自己手下人都管不住，这可是相当危险的。这意味着地位不稳，意味着各种野心家和阴谋家会搞事情！
只是亚历山大二世自己觉得表现还不错。既控制住了局面，让局势不至于完全失控。另外也展现了自己的风度。不说特别优秀吧！至少及格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他很自信地朗声吩咐道：“继续开会，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畅所欲言个蛋！
任何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人都是目瞪口呆，这一会儿的功夫还没能回过神来呢！
眼瞧着就要冷场，亚历山大二世的脸色又要变得更加难看。关键时刻小阿德勒贝格站了出来：“陛下，我认为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之前每一次都是改革派提出新的改革建议然后由他们实施，结果就是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所以比如这一次由我们主动揽下军队改革的重任，由我们的人去实施，不给他们机会！”
小阿德勒贝格觉得自己这个建议应该是当前唯一的出路了。这个法子能够抢到主动权，可以将军队改革控制在己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怎么看都是当前唯一的出路。
这个办法他琢磨了很久，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周全，应该不会有纰漏。当然啦，一开始他不说也是有原因的。老阿德勒贝格的教导让他明白了，保守派当中不是没有能人，只是能人们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也不愿意出谋划策。
千万不要随便当出头鸟，否则一不留神就要掉坑里！
他等待和观察了很久，确认了没有人愿意出头之后，才站出来。他觉得这一次应该能给亚历山大二世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亚历山大二世看了看他，沉思了一阵子，才开口说道：“各位都说说你们怎么看待这个办法吧？可取吗？”
这话虽然说得有点含糊，但亚历山大二世的意思大家伙其实听出来了。问可取吗？自然是可取。如果问是不是有问题，那就是不可取。
既然沙皇其实都赞同了，其他人再有意见也不能有意见了。于是乎一帮人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称是，纷纷附和说可取。
讲心里话亚历山大二世很失望，因为这些年他被搞怕了。但凡是他自己提出的意见或者想法，下面这帮人就只会说好，就只会唱赞歌。
然后出了问题所有的责任都是他这个沙皇的，想找个责任人出口气都找不到。
反正他现在已经看穿了，这帮人根本就不想提意见，就是得过且过混日子，根本指望不上他们。
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立刻拍板订下来，而是让这帮人回去之后仔细地再考虑小阿德勒贝格的提议，然后写一个详细的分析报告交给他，一定要阐明利弊，最重要的要说明你为什么支持或者反对。
亚历山大二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能出此下策。既然你们不肯动脑子不肯承担责任，那就只能我逼着你们干活！
这白纸黑字都写分明了，今后就算出问题了，你们也得一起担责任！
当然最重要的是能看到这帮人对这个建议的真实感想。哪里好哪里有问题就能看个清楚了。
必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