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经书乃是一个教派的内核,岂能说改就改?”
“尤其是,大家对新思想的理解还不够透彻。”
“大多数人,都尚未对新思想形成自己的认识,只是人云亦云而已。”
“现在就贸然对先贤传下来的经典进行修改,是非常不谨慎的,也是不负责的。”
“我以为,五到十年内不宜行此事。”
众人的表情各异,有不以为然的,有失望的,也有如释重负的。
王远知从头到尾,表情就没变过,直到陈玄玉说出五到十年内不动经典。
他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岐晖也同样表情淡然,显然也是类似的想法。
陈玄玉顿时就知道,老真人也是反对此事的。
只是其他人都想改,他阻止不了,只能把问题交给陈玄玉来解决。
果然,学问越深的人,对修改经典就越慎重。
哪怕他们已经看到了经典存在的问题,依然不愿意轻动。
如果考虑的不够周全,妄动经典失败的可能超过百分之九十九,成功的可能不足百分之一。
而且两人把这个话题,拿到这里来讨论,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比如,通过此事树立陈玄玉的权威。
再比如,对他的一次小小试探,看他是否被成绩冲昏了头,干什么激进的事情。
这种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怎么高估都不为过。
陈玄玉也有自己的打算,在展现了教主权威否决的此事后,他立即就重新主导话题:“我道教在江南的势力最强,中原次之,越往北实力越弱。”
“在北部边疆更是一片空白。”
“这不是一个要大兴的宗教该有的局面,我们必须要把手往北伸。”
“天下每一个州郡县,都要有我道门的身影在。”
“天下每一名百姓,都要知道我道教之名。”
闻言,大多数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反倒是很不以为然。
扩张就代表着利益扩大,他们自然感兴趣。
然而问题是,地盘又岂是说扩就扩的?
王远知是少数感兴趣的,开口说道:“向北扩大我道教的影响力,一直是我等欲行之事。”
“然,在北边我们没有根基,又会受到佛教打压,想要传教非常困难。”
岐晖说话更直接:“想传教就要有道观作为据点,可新建道观需要朝廷许可。”
“天下有县一千六百左右,至少有五百个没有道观,北方少说也有两百个县没有道观。”
“一下子兴建如此多的道观,只怕朝廷也不会同意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没有道观去传教,衣食住行怎么办?
全靠大方后支持?
代价太大了。
有道观就不一样了。
有道观就有香火,有了香火钱就能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
去传教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除了道观,人也是个问题。
大部分道士都没有度牒,他们的活动范围非常受限,基本只能在道观周围活动。
因为离的远了,遇到官府察验,发现你没有度牒会被当成骗子抓起来。
没有度牒的道士想出远门,要么不要表露道士身份。
要么就跟着有度牒的道士,作为随从。
这也就决定了,要到新地方传教,只能由拥有度牒的道士去。
可这种道士太少了,一个几十人的道观,可能就只有两三个人有这玩意儿。
而且每一个都是道观内核,是不可能随便离开的。
只有楼观道、茅山派这样的大教派,才有足够的财力和人力,对外进行扩张。
但要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巨大的。
实际困难加之清静无为的教义,是道教懒得传教的根本原因。
球再次被踢到陈玄玉脚下。
你说要扩张,那么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陈玄玉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道:“我刚刚问陛下要了一道旨意,北方没有道观的州县,全部准许修建一座道观。”
“且,每一座道观都配备两张度牒。”
“嗡————”客厅瞬间沸腾。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次性批了两百多座道观,这太不可思议了。
然后大家看向陈玄玉的目光,更多了三分敬畏三分热切。
敬畏是因为————这得是多受皇帝宠信,才能拿到这样的旨意?
热切则是因为,好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