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论他走哪条路,最后的结果都是输。”
平阳长公主好奇的问道:“为何?”
虽然她有把握应对突厥入侵,但大唐肯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整个北部都会被劫掠一遍。
现在陈玄玉却说突厥必输,让她很是惊讶。
难道就因为出兵的时间不合时宜?
陈玄玉解释道:“颉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陛下在大唐的威望。”
“他这次出兵,就是想趁大唐发生变故内部不稳,打大唐一个措手不及。”
“正常来说,他的想法是没有问题的。”
“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没有一年半载很难平息内部动荡。”
“可大唐的大半江山都是陛下打下来的,文臣武将都愿意效忠他。”
“只用了两三个月,陛下就重新稳定了内部。”
“当然,如果颉利能在两个月内就完成军队召集,然后率军南下。”
“还是有机会占一些便宜的。”
“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他还没有完成军队集结。”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他至少还需要十天时间才能南下。”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颉利并不知道这些,依然按照旧有的经验出兵,迎接他的将是大唐以逸待劳的精锐之师。”
“而且他这次是在不恰当的时机,不顾百姓死活,强行征召的军队。”
“如果他劫掠的物资,无法抹平出兵的成本,依然是失败的。”
“我们现在把百姓撤走,坚壁清野,就是不让他抢更多的东西走。”
“然后节节抵抗,拖延他们的时间。”
“每多拖一天,他们的大后方就要多遭受一些损失。”
“拖的时间越久,他们的损失就越大。”
“所以,此战还未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我猜测的路线对不对,都无所谓。”
“区别是,如果我猜错了,颉利还是有机会攻破几个关卡,劫掠一些钱财和百姓的。”
“若我猜对了,他将一无所获,输的更加彻底。”
柴绍和平阳长公主的表情越来越怪异,强大不可一世的突厥,在陈玄玉嘴里怎么就成土鸡瓦狗了?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也不敢相信。
可————仔细想想,他说的好象又很有道理。
平阳长公主想了想,问道:“颉利一定会攻打关中吗?”
“如果他只是南下劫掠大唐边境呢?”
陈玄玉摇摇头,耐心的道:“方才已经说了,六七月份是草原女子生育期,也是牛羊的堆膘期。”
“换算到中原,就是百姓耕种和收获的关键节点。”
“在这种时候抽调几十万劳动力,就为了去边境抢东西,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颉利的目标只有一个,长安。”
“如果能灭掉大唐,让中原重归混乱是最好的。”
“最次也要逼迫大唐低头,赔偿其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粮食。”
“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出兵的成本。”
“所以,颉利要么不出兵,如果出兵唯一的目标就是长安。”
平阳长公主默然不语。
分析的好有道理,可问题就在这,谁敢保证事情一定会是他推测的那样?
如果不是————
这时,柴绍开口说道:“即便突厥人的计划与真人所猜有出入,我们提前坚壁清野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现在的问题,是和突厥人在边关死磕,还是节节抵抗引诱其深入关内。”
“要不,我们将此计划上报陛下,由其来决定吧?”
陈玄玉说道:“这么大的计划,肯定是要告诉陛下的。”
“但颉利随时都有可能打过来,若是等朝廷命令下达再执行计划,就晚了。”
“我们不能坐视百姓处在危险中而无动于衷。”
见夫妻俩还想说什么,陈玄玉摆摆手道:“此事不用再讨论了,就按照我说的计划办吧。”
“通知边关各军,安排百姓后撤,再将此令传达给陇关道沿途郡县,让他们做好准备。”
“同时封锁边关,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出关,免得颉利提前得到消息改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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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平阳长公主和柴绍也不再说什么。
之后夫妻俩带人,依据此战略方针,制定了具体的作战计划。
随后一条条军令被传达给边关各军。
各军虽然都很疑惑,但看到陈玄玉署名的军令,都坚决予以执行。
有些慎重的,一边执行,一边派人将情况上报给朝廷。
在命令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