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熟悉的人,最好不要离的太近。”
“当然,城内除外。”
陈玄玉想想这一路来的所见所闻,微微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但他先把货放在地上,就不怕对方拿了货不给钱?”
那队正脸上浮出一丝轻篾,马上就意识到不躬敬,又迅速隐去,道:“我们若是不想给他钱,他先放货还是后放货是没什么区别的。”
陈玄玉被噎了一下,还真踏马的赤裸裸啊。
此时他也有些理解,为何这里的百姓对军士的态度那么奇怪了。
先说中原地区,那里作为王朝腹心之地,百姓是不用担心外敌入侵的。
军队对他们来说,是镇压、欺负自己的,所以态度有厌恶和敬畏。
但中原地区法制较为健全,军队也不敢随意残害百姓。
所以百姓虽然厌恶敬畏,却也敢围观。
说白了,就是笃定军队不敢怎么着他们。
西北情况截然相反,这里作为边关,时刻受到外敌入侵。
在这里的百姓看来,边军是他们的保护伞。
而且他们也见多了边军将士,和敌人厮杀拼命,知道这些将士们有多不容易。
所以,这里的百姓对军队是爱戴居多。
但同样的,边关是朝廷鞭长莫及之地,军队就是这里说一不二的老大。
那真的是想杀谁就杀谁,没人能制约的了他们。
所以这里的百姓对边军又时刻保持警剔,堤防对方抢自己的东西,或者干脆一刀将自己给劈了。
到时候真哭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里,陈玄玉心中暗叹,真是民风懔悍啊。
难怪南方人总说北方人野蛮,特么的确实有那么亿点点狂野。
那位队正依然有些忐忑,虽然他方才的轻篾,不是针对陈玄玉的。
可谁也不知道这位真人会不会怪罪。
偷偷打量陈玄玉好几眼,发现他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稍稍放心。
想到陈玄玉对此类事情感兴趣,又介绍道:“其实谁先放钱,谁先放货,大家也是有一定默契的。”
“如果是正经的行商,就买家先放钱。”
“因为行商带着货跑也跑不快,要是拿钱不给货,很容易就会被追上。”
“如果不确定对方身份,两人就同时把钱和货放在脚下。”
“然后两人同时离开钱和货,最后卖家去放钱的地方取钱,买家去放货的地方拿货————”
“当然,也有艺高人胆大的,当面进行交易。”
陈玄玉大呼长见识了,这玩意儿要是写成小说,将来拍成影视剧。
不会比老美的什么西部牛仔片子差。
接着那名队正又讲了许多西北的规矩。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里的人擅长用刀子说话,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
聊着聊着,众人就来到兰州城下。
陈玄玉还没进城,就先见到城内呼啦出来一支队伍。
当先一人正是柴绍。
“哈哈————真人咱们又见面了。”
陈玄玉拱手道:“是啊,实在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相见。”
说话间,柴绍走到近前。
陈玄玉仔细打量,发现他皮肤变黑变粗糙了,显然西北的风沙很是磋磨人。
除此之外,能明显看出,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颌利忙于改革,很长时间都没有发动大规模袭击了。
能让他如此憔瘁的事情,并不难猜。
玄武门之变,真的改变了许多人和事。
不过柴绍的态度,再次让陈玄玉肯定了一件事情。
平阳公主并没有因为他策划了兵变,就痛恨他。
接着兰州城内守将、大小官吏,也都来参拜。
众人对他的态度,有好奇,但更多是敬畏。
这不禁让陈玄玉有些好奇,这里到底都流传了些自己的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