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一小撮人,被灵宝派四个捣乱的家伙蛊惑,试图观望争取更大的好处。
陈玄玉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明天继续开会。
不过他却将张恒留了下来,问道:“考虑的如何了?”
张恒非常尤豫,道:“我————能不能再给我阿耶一个机会,我相信他————”
陈玄玉直接打断他,道:“没有商量的馀地,行不行一句话。”
张恒目光闪铄,许久之后才痛苦的道:“我阿耶老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陈玄玉笑道:“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我想王真人会很失望。”
事实上,王远知可巴不得张家不识趣。
那样茅山派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吞并天师府。
张恒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服。
龙虎山虽然势力大不如前,可也不是随便就能灭呢。
他只以为,陈玄玉是为了吓唬自己才这么说的。
不过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第二天继续召开会议。
陈玄玉作为主持人,自然是压轴出场。
只不过今天情况有点不同,他一左一右陪伴着两名官吏。
左边那位正是祠部郎中樊应节,右边则是祠部员外郎纪博严。
后面跟着的,是祠部的大小官吏。
可以说,这一次除了几个留守的主事,其馀人全都来了。
祠部是大唐专门管理宗教的机构,虽然级别不是很高,但直接隶属于尚书省。
归尚书省左仆射管理。
根据大唐的官制,尚书省左仆射就相当于是第一宰辅。
由此可见,祠部的重要性。
关键,祠部是所有宗教的顶头上司。
所以,当看到他们出现,还对陈玄玉如此躬敬。
所有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尤其是之前捣蛋的那些人,更是吓的面如土色。
张通玄以及其他几个墙头草小门派,也是冷汗直流。
陈玄玉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客气的对樊应节众人说道:“麻烦两位了。”
樊应节的腰顿时就弯了下来,陪笑道:“真人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的本分。”
越是如此,那些墙头草就越是心惊。
掌管他们生死的祠部官吏,在陈玄玉面前都和孙子一样,他们凭什么和对方叫板?
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在取得陈玄玉允许后,樊应节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换成了冷意。
“张通玄何在?”
张通玄战战兢兢的道:“贫道就是,不知上官有何吩咐?”
张恒也是脸色大变,怎么都没想到,陈玄玉竟然会第一个拿龙虎山开刀。
但他也终于明白,昨天陈玄玉并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有能力让龙虎山消失。
此时他既担心自己的父亲,又庆幸自己早早就选择投靠陈玄玉。
樊应节训斥道:“有百姓举报,你们龙虎山侵占民田,以符录骗取百姓钱财,欺男霸女,淫辱人妻————”
张通玄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嘴上却下意识喊冤道:“上官冤枉啊————”
樊应节喝斥道:“你敢说这种事情不存在?”
张通玄嘴巴张了张,否认的话怎么都不敢说出口,最终变成了徒劳的争辩:“此事只是部分不孝弟子所为,我————我们正准备清理门户。”
樊应节嗤笑道:“清理门户?你们当国法不存在吗?”
“那些犯事的难逃法网,你这个家主也难辞其咎。”
张通玄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噗通跪在地上,朝陈玄玉磕头道:“真人,真人饶命啊,从今往后我们龙虎山必以您马首是瞻。”
陈玄玉淡淡的道:“张天师这是做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道士,可管不了国法。”
张通玄痛哭流涕:“真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看在同为道家一脉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看到父亲狼狈的样子,张恒心中无比酸楚,也跟着跪下道:“真人,我阿耶已经年迈,所有罪责我愿一力承担,请饶过我阿耶吧。”
见熬的差不多了,陈玄玉终于觉得放过他们,叹道:“难得你如此孝顺,罢了。”
然后用商量的语气对樊应节说道:“律法不外乎人情,更何况张通玄也只是失察之过。”
“还请樊郎中看在张恒纯孝的份上,从轻发落。”
樊应节一脸严肃的道:“恩,张恒孝心可嘉。”
“况我大唐以孝治天下,也理当酌情寓意表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