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一系纷纷上疏,要求秦王留下。
大唐不可一日无秦王啊。
李建成挽留自己的弟弟,表现的兄友弟恭,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
然而李渊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他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询问李世民的意见。
李世民的回答和李建成相似,突厥大敌当前,大唐还未真正安定,他怎能为了个人享受躲到洛阳。
“霍去病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今突厥尚存,我又岂能苟安洛阳。”
这一刻,李渊的表情充满了悲伤。
但最终他还是收回了这个命令,让李世民继续留在长安。
只是他整个人都消沉了许多,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礼佛和后宫。
李建成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图谋,开始削弱秦王府的力量。
李世民也没有闲着,自觉已经被逼到绝路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奋起一搏。
看着面前的小道童,李世民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
武德四年两人第一次相见,当时陈玄玉才八岁。
眨眼就过去了三年,现在他已经十一岁,个头比以前高了足足一头。
但这还不是主要的。
关键从第一次见面起,陈玄玉所有的预测,不论多么不可思议,都从未错过。
似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规划在发展。
想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老君弟子,能预知未来?”
陈玄玉笑道:“我确实懂一点看相的本领,要不我给您看看?”
李世民表情一肃,看向陈玄玉的眼神都变了:“你懂谶纬之学?”
一个有才的人,和一个懂掌握神秘力量的有才之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是国之干臣,后者是重点堤防对象。
陈玄玉象是没有看出他的想法,颔首正色道:“一点点,我最擅长看手相,要不我帮您看看?”
“好。”李世民深吸口气,将手伸出来。
陈玄玉拿起他的手展开,表情认真的说道:“掌心的每一道纹路,都有特殊含义。”
“这一道代表着生命,这一道代表着事业,这一道代表财运,这一道代表感情————”
听他说的煞有其事,李世民的心情也不禁紧张起来。
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如何。
哪知就在这时,陈玄玉却一推他的手指,让他五指握拳。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开口说道:“这就是您的命运。”
???
李世民一头雾水,什么这就是我的命运,你说什么了?
陈玄玉又补充了一句:“就握在您自己的手里。”
李世民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气结:“你————混帐东西,竟敢耍我。”
陈玄玉笑道:“我只是奇怪,您竟然也会相信所谓的命运。”
“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词。”
“您对自己应该是极度自信才是,怎么会相信所为的命运。”
“难道卦象不吉利,您就束手就擒不成?”
李世民说道:“那自然不会,但————”
陈玄玉打断道:“那就是了,既然已无退路,那就去做好了,管他是什么结果。”
李世民嘴巴张了张,无奈的道:“你说得对,倒是我着相了。
然后他尤豫了一下,才问道:“你真不懂谶纬之学?”
陈玄玉哑然失笑,道:“您真相信有谶纬之学啊?那不过是用来吓唬君主的骗术罢了。”
李世民惊讶的道:“骗术?怎么可能。”
虽然他不大相信怪力乱神,可也不敢说不信纬之学。
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
陈玄玉说道:“当一个人拥有近乎无限的权力,却又没有任何人能给予其制约的时候,是非常危险的。”
“于是就有人想到了利用【天】来限制君主,让其心生顾虑不敢为所欲为。”
“这就是谶纬之学的起源。”
“这件事情涉及的面很广,将来有时间了,我再详细说给您听吧。”
李世民点点头,也没有再追问。
目前最重要的是夺嫡,别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不过陈玄玉这一番打浑插科,倒是让他的情绪舒缓了不少,心中的迟疑也尽去。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一往无前的走下去,不问结果。
“你向来算无遗策,这次具体该如何做,可有计划教我?”
陈玄玉说道:“我只能告诉您一个大致的思路,具体如何做还需要您和其他人一起商议。”
李世民颔首道:“